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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湖

2015-6-16 10:52|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605| 评论: 0|原作者: 杨桢楠

摘要: 北盘江上的光照湖,是云贵高原上一个翡翠般的湖泊。 湖面最宽的地方应该是晴隆县与六枝特区接壤的河塘段,东抵六枝特区郎岱镇打铁关脚下,西到晴隆县花贡的夹马沟,水从北面的毛口岩缝穿来,峰回见水,顺南蜿蜒延伸 ...

北盘江上的光照湖,是云贵高原上一个翡翠般的湖泊。

湖面最宽的地方应该是晴隆县与六枝特区接壤的河塘段,东抵六枝特区郎岱镇打铁关脚下,西到晴隆县花贡的夹马沟,水从北面的毛口岩缝穿来,峰回见水,顺南蜿蜒延伸到到湖坝。这一段湖面宛如从天而降的一块四角星形翡翠镶嵌在群山凹处,又似耶稣的十字架遗落在这里。东西两面的山比较远,来势平缓,如仕女浣纱,伸出秀脚在湖里揉几下,之后把纱晾在左右,每当清晨或雨后,山岚轻绕,亦真亦幻,那是仕女们开始晾纱了。南北两面的山很高也很陡,崔巍得让人生畏,唰一下就插入了湖底。

光照电站成就了光照湖的美丽。有很多故事躺在湖里,那些躺在湖里的故事让光照湖更有韵味了。

在没有建光照电站之前,这里是经过东西两边对称的两条支流汇合北盘江,不知经过多少春秋,才冲击而成的扇面土地。这片土地肥沃,曾经蔗林如海,阵风袭来,蔗叶翻飞,碧波千浪,此起彼伏。

居住在这里的绝大部分是布依族,他们依靠富庶的土地种水稻、种甘蔗、种蔬菜,繁衍生息。每个民族都有勤劳的,也有懒惰的。但可以肯定一点,贫困的农村往往男人主宰女人,几千年的农耕文化衍生重男轻女封建思想,决定了农村妇女地位。我十多岁时,也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家乡很少有人外出务工,但经常看到乡村集市上卖菜的人多数是妇女,田间管理的多数是妇女,当时我就在想,男人哪里去了?现在细想起来,那时农村妇女的身份很卑微,为男人传宗香火贡献了一生的一身,到头来,祖宗牌位最多有一个“姓”。

依史料记载:河塘这里设有一个渡口,叫西陵渡。在西陵渡曾经发生什么故事我不曾听说,但我肯定一定发生过悲凉、凄婉的故事,这些故事肯定与掠夺、斗争、爱情有关。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架起的“毛河吊桥”,代替了西陵渡,那些久远的故事也随江而去,消失在岁月里,变成养份滋润新的故事发生。

“毛河吊桥”通车,使晴隆的北部乡镇到省府贵阳缩短了不少距离,节省不少时间。通车典礼那天,我与哥哥背着父母,和两位年轻老师、四位同学到河塘看这当时贵州少有的盛事,节目丰富,盛况空前。天色渐晚,还没等节目表演完,在老师的催促下恋恋返程。走在河塘街上,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我们几个学生没有钱,老师每月80元的工资也没有发,两个总共只有三块钱,路过小吃店,强装不看店面,都偏着头走了。到寨口,老师带着我们到甘蔗地里向正在砍甘蔗的布依族姐姐买甘蔗,她不会说汉话,但心地善良,看我们比划了手势,三块钱卖给我们三十多棵又大又甜的甘蔗大家扛着甘蔗边嚼边回家,快要到家的时候甘蔗也嚼完了,大家拖着疲惫的脚步,摇头一肚子糖水各自回家。之后大家凑钱还给老师,他俩没有要,对我们“背着父母出行的行为”不能原谅,狠狠批了我们一顿。

20年过后,遇到那俩老师谈起这事,都说早忘了。可是对我来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的,就算将来老年痴呆也不会忘记,因为老年痴呆最不会忘记的是年少时最好的和最不好的人和事。人啊!要有颗感恩的心,这颗心送给对你在困境中帮助过你并不求回报的人,并且以平常心传递这种德行。或许某些事对某些人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这些事对另外一些人来说比登天还难。帮助别人是快乐的,得到别人帮助是幸福的。

毛河吊桥下还有碳夫的故事。在上世纪末,北盘江两岸的小煤窑大肆开采,土法炼焦煤非常活跃,当时产生了一些土豪金。上游的焦煤、原煤有一部分顺江而下,在河塘、毛口这片开阔地停了下来。既然是船运来的,如果是焦煤就得转运到汽车能到达的地方便运走;如果是原煤,就得转运到土焦窑里。

这里土地阔,加上冬季河水退去,留出一大片沙滩,便成了炼土焦的理想地方。于是从秋开始一直到来年春末,整个河塘两岸都是烟硝火燎的日子,北盘江的水黑乌乌的,天空也昏沉沉的,人也晕乎乎的了。本来是一个“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的好地方,如果是陶渊明在这里居住,我想他还没等土窑生火,就“移驾”了。

这种境况,需要很多苦力来运煤挑碳。一天可挣五六十块钱,可观的收入把山里山外文化低的靠苦力吃饭的人拉到这里,搭个简易帐篷住了下来,自然而然就组成碳夫队伍。

河岸边马上就行成一条简陋、低俗的街道。收费高昂设备简陋的餐店面馆沿街排开,理发店里胸和屁股一样大的女老板也承担起特色按摩服务,最显眼的算是的那些装扮得俗不可耐的粉脂楼了,还有碗里摆着的那两个“色子”。 碳夫们能吃苦能找钱,多数又会乱花钱,每当晚饭过后,碳夫们趁酒足饭饱,有的朝那理发店走去,准备享受特色按摩服务,可凭洗头理发,一天劳力钱就被洗掉了;有的朝飘着五彩丝巾的地方走去,用一天工钱去消费那里廉价的女人;有的碳夫胀红着脖子、鼓足一肚子气,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使劲摇碗里的“色子”,之后打开碗,身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天的工钱又飞走到老千手里;只有那几个“老实巴焦”的碳夫在帐篷内咂着旱烟,掐着指头算着孩子毕业的时间。

还好,后来小煤井被强制关停,土法炼焦被强制取消,餐店面馆、理发店、粉脂楼、那两个“色子”拌着怀揣发财梦的准土豪金及碳夫的身影,一股脑儿被北盘江卷去。两岸恢复了往时的平静,江水依旧清澈明净,只是留下几个炼过焦的土坑而已。

光照湖形成之后改变了这里的一切。以前冲击成扇的土地和那几个炼过焦的土坑已沉睡湖底,居住在这里的农民的已移民各地,吊桥已不复存在。可想这一切都存在一个变数,那片扇面土地成就今天宽广的湖面,让飞艇潇洒穿梭,让游船尽情陶醉;那被移民的妇女的地位是否已经改变?时代发展这么快,我想她们也应该得到应有的地位和尊重了吧;毛河吊桥的消失已成不可逆转的历史,将悄悄从人们记忆里淡化直至消亡,但有的故事对某些人是不可能淡忘,比如“毛河吊桥”通车典礼那天的故事就不会消亡,因为那里有“爱”的教化。至于那些让人妻离子散、倾家荡产的粉脂楼和“色子”罪恶极深,让人恶心,在哲学的变数中不管他们怎样变,根本不值一提。

历史在变数中前进,时代在变数中发展,人在变数中生存。北盘江一直在变,在这里变成今天的光照湖。没故事的风景再美也没有灵魂。北盘江还有很多这样精典的故事,光照湖的形成,本来就很美丽,这些躺在湖里的故事让它更具有韵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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