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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戴冰的《穿过博尔赫斯的阴影》

2016-9-21 11:48| 发布者: 杨振峰| 查看: 726| 评论: 0|原作者: 廖国松

摘要: 廖国松,曾用名梅翁、戈梅 、老柏。1940年生。长期从事公路勘测工作,1980年调入《花溪》编辑部。1998年调入贵阳市书画院。中学时代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并自学绘画。曾出版诗集《彩色的波》,小说集《廖国松小说选》 ...
读戴冰的《穿过博尔赫斯的阴影》
作者:廖国松


对于戴冰《穿过博尔赫斯的阴影》的出版,我并不感到意外,早在十多年前,我就读过他有关博尔赫斯的文章和受博氏影响所写的小说。博尔赫斯风糜国内,当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当时中国的新锐作家中,如残雪、格非、余华、马原等等,都受过博氏的影响,并以他为“蓝本”,写出了多篇颇带博氏风格的小说。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由于历史的原因,“博尔赫斯”热冷却下来,报刊上甚至还出现批判这个阿根廷作家的文章,戴冰正是这个时候迷上了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被人称之为“作家的作家”,与同时代的作家相比,博氏可谓独树一帜,在其作品中,将哲学,历史,宗教,甚至科学,与及空间与时间,历史与当代,梦幻与现实交织一起,象征,意象,隐喻,随意拈来,诡谲多变,有如迷宫,寓意极深,隐藏着作者对事物本质的理解。承载着人类复杂的宇宙观念和生命的体悟。在捉摸不透作者意图的同时,你又不得不被他那迷人的叙述笔调所诱惑,直到最后,或许才明白小说的“谜底”,或者始终也弄不明白;相对另一位被称作魔幻现实主义大师的拉美作家马尔克斯,博氏的小说显得深奥神秘。有人说,不懂哲学,百分之五十的博氏你读不懂,不懂数学,百分之三十的博氏你读不懂,余下的百分之二十,就要求你对文学史有所探究了,可见,单就阅读而言,没有深厚的学养和广博的阅读,是难以进入博尔赫斯的。

载冰不惧。

我敢断定,最初吸引戴冰的,决非博尔赫斯的玄学,而是他那富于诗意叙述和精致隽永的笔调,进入他的“迷宫”之后,才发觉在其审美的背后,还隐藏着更为奥秘的东西,探求其里,则要依附读者的“底气”了。或许,戴冰不敢称广博,但据我所知,有那么些年,他是在家中闭门读书度过的,阅读范围除了文学,也包括哲学,历史,宗教,这自然有助于他进入博尔赫斯的世界。加之对博氏二十余年的锲而不舍,更加深了他对其作品的领悟,这本《穿过博尔赫斯的阴影》,或许就是他解读博尔赫斯的结果吧。

细心的读者不难看出,戴冰的文章,尽管采用随笔手法,却不敢掉以轻心,他寻寻觅觅,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有时甚至逐段引用小说中的片段加以铨释,唯恐一不留神,就会掉进博氏的“陷井”,忽略了他那“小盒子里装着的宇宙”。因为在博氏的小说中,一句漫不经心的话,也可能包含着深刻的隐义,或象征,或暗示,无处不潜藏作家对时空万物的参悟。我不敢说,戴冰对博氏的每一篇小说都参悟透彻了,但至少,他为我们在走进博尔赫斯的“迷宫”,踩出了一条路径。再说,博氏的某些小说,并不着力表达作者的意图,而是将作品的意义留给了读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如此更拓展了读者的思维空间。而戴冰的解读,自有他的一己之见,他可以在《阿莱夫》中,读出“谈论空间问题无论在逻辑上还是在实质上都不可能排除时间,不存在没有时间的空间,时间与空间只有通过彼此才得以实现……”也可以在《小径分岔的花园》里读出“为什么余准或博尔赫斯会感到无限的厌倦?因为无论探求的结果如何,探求本身即是我们的宿命,是我们体现时间的一种方式,也是时间消耗和吞噬我们的一种方式。”在《博尔赫斯的宗教小说》一文中,戴冰说:“的确,很难想象博尔赫斯会信仰任何宗教,因为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深刻的、彻底的怀疑论者……所以把他看成一个具有强烈诉求的无神论者或许更为贴切……”等等,都可以看出戴冰对博尔赫斯独自的见地。顺便提一点,博尔赫斯本人中年失明,又长期担任图书馆馆长,常年独居于书斋,生活经历相对单一,因而注定他不可能成为马尔克斯那样的现实主义作家,但却有助于他的思索和冥想;他对事物本质的探索,使他成为一个领先于时代,并对未来有所预见的智者,以至于他作品中的很多东西,都可以拿来解读当今的时代,这就就是博尔赫斯后现代的价值所在,戴冰不会不注意到这一点,或许他还来不及言说,现实就迫使他要走出博尔赫斯的阴影了。

虽然戴冰的解读小心翼翼,但那随笔似的行文却显得自在洒脱,没有某些研究者学究似的刻板和卖弄,更没有某些理论家的居高临下和故弄玄虚,他的文风沉着而蕴籍,冷峻而灵动,处处闪现出思想的火花。无怪乎广西师大出版社在该书的“内容推介”中说,戴冰的文字“饱含他与众不同的天赋和特有气质,透露着他深厚而广阔的阅读基础。”“用字如用兵,行文如列阵”。饶有兴味的是,在阅读随笔的后面,还附有作者追随博氏格调创作的几个短篇。戴冰说博尔赫斯是他“唯一一个我愿追随他而不感到羞耻的作家”,他还说:“我们也许可以模仿博尔赫斯的某些创作方式,但我们模仿不了一个线性时间的体现者,一个因丧失视力而渐渐沉入幽暗的老人对存在的无限悲悯和悲凉。”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戴冰的创作本身就是一种探险,且不说这些作品的“模仿”成功与否,但至少,它所隐含的底蕴和表现手法,在当下风格不够多样的贵州小说创作中,无疑增添了异样的色彩。


廖国松,曾用名梅翁、戈梅 、老柏。1940年生。长期从事公路勘测工作,1980年调入《花溪》编辑部。1998年调入贵阳市书画院。中学时代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并自学绘画。曾出版诗集《彩色的波》,小说集《廖国松小说选》,散文集《旧时人物》。其油画作品多次参加省内外展览,并被贵阳市美术馆,新加坡《斯民艺苑》收藏。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美协会员。曾任贵州省作协理事,《花溪》杂志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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