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当前位置:»首页 文学贵州 查看内容

​守望土地(散文)

2021-1-13 08:20|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72| 评论: 0|原作者: 王国林|来自: 贵州作家·微刊

摘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林立的高楼和薄雾,射进窗户,我内心的兴奋点这暖暖阳光激活。随便的洗漱之后,我就出了门。我所在的地方,是被誉为“第二春城”的贵阳东面边沿的临河小镇,说是小镇,其实,这里却是贵阳云岩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林立的高楼和薄雾,射进窗户,我内心的兴奋点这暖暖阳光激活。随便的洗漱之后,我就出了门。

我所在的地方,是被誉为“第二春城”的贵阳东面边沿的临河小镇,说是小镇,其实,这里却是贵阳云岩区新近开发的一个特大楼盘——未来方舟旗下的楼盘,这个小镇有一个美丽而温馨的名字——甜蜜小镇。

清晨的小镇温馨而宁静。

甜蜜小镇临河而建,依山傍水。这条河就是南明河,小镇所在的位置是流经贵阳市区的南明河的下游。南明河流经贵阳老城,携着欢快跌跌撞撞而来,清清的流水抚摸着河底的水草,一只只白鹤悠然其上,河边的松林郁郁青青,林间松涛阵阵,地上铺满松针,酥酥软软。

我在享受了松间的馨香之后,沿着河边悠闲漫步。时令已是十月,阳光却有些慵懒。高耸的鳞次栉比的楼房直抵苍穹,清晨的阳光陪伴着南明河的河水向北蜿蜒而去。公路依河岸而建,一旁是店铺,临河一边是人行道,人行道随着河流弯曲而弯曲。晨跑者有之,其步发从容而矫健;太极者有之,动作优雅而刚劲;散步者有之,步履悠闲而舒缓;当然,我则属于另类者,一个从乡下涉足城市不久的普通人。那炊烟袅袅的乡村,那鸡鸣狗叫的乡野,常常从我虚掩的心扉溜出来闲游。我就像一个丢掉魂魄的流浪者,被遗弃在尘世的角落。我乜斜着陌生的面孔,张望着陌生的城市,我才知晓了当年的母亲为何目光总是眺望老家的方向,我才明白母亲为何总是坐在异乡的土地上看那永远也看不够的泥巴,我才懂得了为何故乡的月亮总比他乡月亮明亮……

我就这样东瞧瞧西望望,沿着南明河边收寻着,收寻那些散发着泥土的芬香,收寻着那些被城市遗弃的土地,收寻着那些弓着腰身侍弄泥土的老农。而那些飞驰的轿车,在我看来,只不过是奔跑的制造一氧化碳的铁壳,那些冒着浓烟的笨重机器,只不过是吞吐着土地的哀怨的冷血者。

我就这样傻傻的漫无目的荡游着,目光游弋在高楼与群山之间。这时,一只白鹤翩然于南明河的上空,远处的青山在阳光的照耀下,颇具层次感。一只小小的白鹤,与高楼,与青山,显得渺小而卑微,似乎也有些孤单。

我想:这白鹤,应该是一对吧!那么,另一只呢,它在哪里?藏身在水边的某个角落?抑或驻足在某棵青松之上?我停下脚步,目光追寻着这只白鹤的悠然身影,它渐渐远去,然后一头扎进一片丛林,不见其踪影。那里,是否还有另一只白鹤在等候它的到来?我遐想着,突然发现两只白鹤从松林里翩翩飞来,时而并排,时而一前一后,那份悠闲令我欣喜。只是,我在想:当这片开发的土地继续向外过渡延伸的时候,人间烟火是否将它们驱离如今的栖身之地?

不知不觉,我度至小镇的边沿。隔着南明河,对岸是一处开发地带,挖掘机推土机蹲在那里,孤独而寂寞。它们剥了山的外衣,黄色的泥土裸露在外,恰如秃头顶长了牛皮癣一般。而河边的空地上,那些被机器分割的石块,躺在乱草中,清清的河水伴着,破损的石梯陪着,残存的栏杆依着,褪色的凉亭偎着,与豪华的高楼相比,显得格格不入。我思思忖着:城市化的进程似乎遮掩了土地的伤悲。当城市的喧嚣渐次覆盖了乡村的宁静的时候,人类耐以生存的土地就会不断缩减,繁华就会吞没文明。而此种情景,在很多城市的中心地带抑或边沿也都如此,那些被钢筋和混泥土浇筑的楼盘,就像一张张饥饿的嘴巴,吞噬着人们的血汗和无助,人类的高智商裹挟着部分底层人们追求城市生活的向往与希冀,而那些中饱私囊私利欲已然被悄悄涂抹成光鲜并继续膨胀着。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我只有望其兴叹,除了生出一点慨叹和怜惜之外,我还能做点什么呢?

我沿着一条弯弯的公路依山而上,到半山腰的拐弯处,路边的树荫下,我发现一条小径,踩踏得光溜溜的,而且必须弓着腰才能进去。我猫着腰好奇的专过去,原来这是一处堆填埋地,这里堆积着如山积泥石沙,看样子已经好几年了。这个填埋地,不知道被谁用石头砌成一小块一小块土地,大的十来平方米,小的几平方米。土里种着各种各样蔬菜瓜果,只是这些蔬菜瓜果,大概缺乏养分的缘故吧,大多长势较差。我仔细打量这些姜葱蒜,它们纤细而矮小,极像缺乏营养的孩子。我原以为这是当地百姓在土地被征收以后的杰作。

当我正在思考的时候,一个近50岁的妇女,衣着极为普通。双手都提着一只铁皮桶,略显吃力的样子。突然看见我,不知道说些啥,她放下铁桶,只是看着我微笑。我问她:大姐,你就是这儿的人吗?她说:不是,是乡下来城里带孙子的?没等我回话,她又说:孙子上学了,没事干,就在这些边边没人做的土地里,刨出来栽点葱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和她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闲聊着。我知道,像她这种年纪的曾经拥有土地的农村妇女,当她离开熟悉而热恋的故土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很多不舍和落寞,他们无论走向哪里,无论走多远,都一如既往的守望土地,土地已经融入他们的魂灵和血液。一如我一样,闻惯了泥土的味道,听惯了泉水的叮咚,看惯了鸡鸭的闲散,突然来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内心却有那么一丝的躁动和不安。

之前,我在故乡的移民搬迁地看到离安置点不远的地方,也有一些农民在公路边沿,用细小的石块磊成的小块小块平地,在上面覆盖泥土,然后种上蔬菜瓜果的时候,我并未在意它存在的价值。

我离开那个大姐的时候,她坐在土地边的石块上,盯着那些纤弱的菜苗出神。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许,那泥土的馨香还残存在她脑际吧。

回望那些被机器啃食的山的外衣和临河之隔的高楼,我的眼前有些雾蒙蒙的,或许阳光过于强烈的缘故吧。

南明河的河水依然流淌着,流向它该去的地方。


王国林:笔名远影、蓝天,贵州正安县人。作品散见《贵州作家》《拉萨日报》《达州日报》等。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已有 0 人参与

会员评论

图文热点

阅读排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