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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远去的山村——故土剪影(散文)

2020-5-29 09:28|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25| 评论: 0|原作者: 金华

摘要: 别了,我那远去的山村!
岁月消磨了青春,时光冲淡了记忆。多少事,早忘却。而故乡的泥土、村庄的气息,依旧历历在目,斑斑清晰。
孩提的记忆里,故乡的山村坐落于河岸,因而得名岩头上,与织金界,一河相望。以砖房学校为中心,土墙茅屋,沿着河轴,一字排开,前面远看,一望无际,左右后面,群峰环抱。
春来,艳阳高照,百花盛开,树木吐出嫩叶,小草破土而出,麻雀叽喳地叫,仍在睡眼朦胧的我们,便被大人叫醒,三五成群,放牧出门。那时,交通极不便利,谁家都喂养着许多马牛羊,我们各自用嘴笼把牲口嘴笼好,以防它们贪嘴,偷吃沿途路旁的油菜和小麦之类,骑马的在前带路,其余后头追赶,村庄周围,草坪较多,一年四季,正好轮翻放养。来到天然牧场,牲口逍遥地享用美餐,咱们便自由地喊山、打纸板,或翻筋斗、鲤鱼打挺,或找春菜、寻刺苔,各式各样,尽情嬉戏,自由游玩。
越过乡关,抬头遥望,一片沃土徐徐拓展,淳朴的村民,趁着季节,忙于耕耘,年轻的少妇,也积极配合着丈夫收拾田土。其余人家,不是种土豆,就是栽谷。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春日的清晨,村民宛如蜜蜂,在马不停蹄地轮番播种希望。稍微悠闲的,只有如花似玉的村姑,在村子后面的大山脚下水井边洗衣物,长长的秀发,不时地滑落到她那圆润而又丰满的胸脯上,倒影在井中央,顿时勾勒出一幅绝色美艳的人物山水画。之余,她还得回家,饭,等着家人从土里回来用餐。
夏至,骄阳似火,山村笼罩在一片绿叶之中,大地披上了绿色的新装,到处一片绿海,微风拂过,缕缕清风,整齐的玉米,翻滚的绿浪,来回荡漾,刹为壮观。田园地里,禾苗深处,时不时露出正在薅地村民的脸庞,累了歇歇气、伸伸腰,吸吮新鲜空气,尽可能地享受着田园里的阵阵凉意。
村前,河岸上,一群调皮的猴子在岩石上攀爬,敏捷的身躯,行走自如,如履平地。河堤上,一个渔夫在沿河撒网,想打捞几条野生河鱼,给家人尤其是正在喂奶的夫人增添营养、滋补奶水。下游河段,有几个割草的后生,也许热不住了,放下镰刀花篓,跳到清澈的河水里畅游,看到岸上正待过河的几位花季少女,不由得哼起了情歌,歌声美妙动听,悠扬婉转,穿透力强,在河谷中,久久回荡,一个少女也心血来潮,一时兴起,回敬两首,直到忙于赶路,才消失在后生们的视线之中……
秋收,山村四周的树叶枯黄,田地里的庄稼成熟了,村民们随即忙过不停,准备收获着所有全年的希望,年迈的,背着背垫,柱着拐钯,在土里打包谷,年轻气壮的,不用拐杖,背着如丘陵般封顶的一背背玉米,负责搬运,一些手里还抱着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包秆,回到村口,碰上年幼的兄弟姐妹,一人一棵,让他们各自去咀嚼和品味。夜幕降临,家家户户谷满仓,旮旮角角粮塞满,有包谷、高粮、小米和瓜豆,一切应有尽有,足够全年享用。
送走秋风秋雨,迎来阵阵寒意。临冬,山村落叶片片,羊肠小道,在毛风细雨洗礼下,泥泞不堪,举步艰难。此时,村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但见他气宇轩昂,头顶光亮,常人说,大凡没人走过的地方不长草,聪明人的头上不长毛,客人非同一般,可是眼角留有一伤,渗血不止,步入村口,欲讨水喝,村民没有见过较大世面,看到如此样人,被眼前的伤痕震惊,唯恐“鬼子进村”,于是火速向家父反应。
父亲来到村口,不由分说,接到家中,先用仙鹤草和血余炭包扎止血,然后慢慢叙说,才得知,此人来头不小,原为大城市要害部门领导,因迷恋武术,崇尚少年功夫最高境界,所以辞去工作,前往武当、峨嵋、嵩山等名山大川拜学艺。后来家人蒙难,赶回料理,途经河堤,不想岩石塌方,泥石滚落,及时躲闪,虽幸免一难,然而左额还是被小石子中伤,好不容易爬上河岸,口干舌燥,于是才出现了开头村口的一幕。
父亲悉心照料,待客伤愈,留住数天,客人见父亲忠厚老实,建议全家远迁他乡,并将竭力周旋帮忙,然而祖母不肯,所以未能如愿以偿。再后来,客人实在过意不去,为报知遇之恩,还帮助村里出谋划策,拟出引水工程方案,写了向上求助报告,才只身离去……
往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步走进学堂,渐渐远离村庄,可山村的悲欢离合和喜怒哀乐,曾亲身经历,切身感受。参加工作,就很少回去,加上黄家渡水电站修筑竣工,作为1140米水位线的水库淹没区,村民不得不恋恋不舍,全部搬出。
昔日的山村,已是人去楼空,留下的是一片: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映晚霞;几处败墙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然而,那人背马驼和泥土芬芳的农耕文明,对于下一代,已渐行渐远,不复存在。但在我们的脑海里,将会永远定格成型,因为她曾是那样的真、那样的善、那样的美、那样的纯。总是让人回想过去,忆苦思甜;展望未来,勇抱明天。
别了,我那远去的山村!

金华:笔名金箫玄剑,70后,贵州大方人。在各级报刊发表散文、杂文多篇,现为修文县政府机关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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