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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场(散文)

2020-5-27 09:32|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90| 评论: 0|原作者: 五零

摘要: 那个时候,没有焦虑,没有生活的负担,有的只是那份当下的自我满足和童真。

说赶场,得从赶集说起,毕竟“赶场”带着浓浓乡音,“赶集”就显得书生雅气一点。明代蒋一葵在《长安客话·狄刘祠》中言道:“京师货物咸趋贸易,以席为店,界成集市,四昼夜而罢”,可见集为所有卖东西的人都聚集在一块儿,所以成为集。

赶集也是一种民间的风俗,他的本意就是到集市上去买卖货物,也是货币交易的一种方式。在古时候也称为赶山,在如今也叫赶场、赶墟,就是要用钱去换回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故乡的场是每隔五天一次,受行政区划边陲和交界因素影响,我们可以去三个地方赶场,时间还是分开的,一点不冲突,分别为一六场、二七场、三八场,也就是在农历中每逢一、六、二、七、三、八的日子就可以去相应的乡镇赶场,每个月可以赶四次场,赶场的次数取决于家庭经济的活跃、松紧程度。

当然了,也有经济不宽裕,却热衷于赶场的人,几乎一场不落下。有人说那是一种病,赶场病,每逢赶集的时候,不去街上转转就觉得不自在的那种。我去得最多的是我们乡镇的二七场,毕竟这是最近的一个场。

 孩提之年,赶场对于我而言,理解得当然比较狭窄而低俗,买卖货物是大人长辈的事,我只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愿奔着目的地前进,山路崎岖,脚下踩着的大部分是田坎、溪沟边的羊肠小道。如果父母担着货物去赶场的话,基本上不准我们去,可惜我们总会避开父辈的法眼,成功尾随去赶场,哪怕就是中途劝返失败后被揍的一顿痛哭流涕,也无法阻挡我们对赶场的向往,虽然那个小心愿只是一竹签油炸粑。

黄口之年,略微懂事些,每逢赶场,能跟着父母去就去,不能同去时,父母都会以奖励方式,引导我们在家呆着,与玩伴过着无拘无束的“敞牛”式生活,尤其是那种独属于乡野孩童的开心时光,当然,基本上就是玩一些游戏:老鹰捉小鸡、跳橡皮筋、斜坡滑行木板车、木棍削成各种喜欢的武侠名刀比武等。有些孩子就比较调皮一点,为了滑木板车刺激,在同伴的诱骗下,会悄悄将家里的猪油偷出来给木板车当润滑油,父母赶场回来知道后的结果就是一顿“竹笋炒肉”(竹枝与皮肤重力接触)伺候,当然这也是少数。

那个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父母赶场回来时给的奖励,比如吃的食品糖品,当然也有新衣服、鞋裤、学习用具等物质奖励,但绝对没有玩具。如果得到的奖励是食品,我会坐在大门口,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吃,让旁边的大黄直勾勾地盯着,尽管它不停示好,当时心中无比坚定:说不给就是不给。

志学之年,开始独立的求学之路,寄宿在学校五天,周五下午放学回家,周日下午返校。寄宿学校期间,最期望赶场的日子,可以去街上买点自己喜欢的生活和学习用品,但那个时候似乎不记得父母再三叮嘱的“好好学习”,只知道赶场天向父母增加“财政预算”,解决嘴上之馋和一些成长开销。

 而立之年,在岁月悄无声息的流淌中,我已成了生活的主角,毕竟成家了,就得操心所谓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赶场已经不再是满足自我心愿的天真,有的只是生活的琐碎和对生活标准的思量。有人说这是男人担当家庭的角色蝶变,所以赶场也就成了购买货物过日子的节点,当然也是孩子成长周期中打预防针的时间节点。

值得一提的是赶年场,年场是每年农历中的最后一场,这个场结束就是除夕了,外出务工的、在外求学的、常年不赶场的都会来,因为这也是过年的一部分。这一天货物齐备,赶场的人可谓人山人海,场面壮观,年长的人是这样形容的:大人看脑壳,小孩看脚脚。遇到雨天,水胶鞋是必备神器,不管怎么拥挤,也不会泥巴裹满裤腿。 

当然,最开心的日子估计就是孩提之年跟着父母去赶场了,困了累了可以贴在父母温暖的后背呼呼大睡,不开心了可以哭闹一番,换点物质奖励。那个时候,没有焦虑,没有生活的负担,有的只是那份当下的自我满足和童真。

   五零:原名杨斌,80后。长期从事文字工作,喜欢读写。久居乡野,自备生活佳酿,常以散文释怀。有作品发表于《贵州日报》《黔东南日报》《散文百家》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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