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当前位置:»首页 文学贵州 查看内容

贵阳·十月(散文)

2020-5-22 10:07|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11| 评论: 0|原作者: 刘志渊

摘要: 溪山如黛,常沐春风,学府起黔中。明德至善,博学笃行,大地贮潜龙。

从贵阳的每处角落眺望,触目所及,皆是山川。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书中词与眼前景交融相映,古人诚不欺我也!昔人毫不吝啬自己对青山绿水的喜爱,想必贵阳景致若能在他们眼前铺陈开来,定是会为之悠悠忘返、才思泉涌的。

只是到了现代,随着国家的富强,各地接连打开了家门,行人旅客的接踵而至,网络电视的风靡盛及,让这个眼界比发展早一步抵达的西南小城,吹散了些对山水最初的珍爱,眼前之景也仿佛不再是景:人们看山,只觉封闭堵塞,是阻碍地区发展的罪魁祸首,人们看水,只欣喜它的流通开放,是能支撑当地商贸往来的纽带……白云苍狗,唯叹息每个时代抱以入眠的东西不同罢了。

因着这重峦叠嶂,外面的人称呼我们为“大山里的孩子”,是呀,我们本就是自然哺育的孩子,灵秀韵动,该更深刻地感知到万物的更替,也该比旁人更爱怜每一个季节的流转。

此刻贵阳的时针已悄然指向十月,它也心灵手巧地为自己织好了秋衣:枯叶被清爽的凉风卷得满地,继而被湿润的泥土收藏,鼻间浓郁甜雅的桂花香渐渐淡去,代以潺潺溪流遣来的涩味冷香,破晓之际山色被薄雾隐得朦胧,将夜之时天空又奏响滴滴答答的乐章,群山安眠,享受每场秋雨带来的一夜流浪。

但还不待人细品——姑娘鬓角露凝的绢花,它又早已做好迎接寒冬的准备,先将孩童的手指染得微红,再让暖阳从林梢滴落的暮雨里退场,还纵着那快得让人抓不住尾巴的秋星,一去不回头。而对于这般的敷衍,我们也只能宠溺一笑,挥别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老友,备好厚衣,等待与下个季节的邂逅,偶尔也会在一个霜寒露重的清晨,泡上一杯热茶与室友调侃:“贵阳的四季总是缺席春与秋呀!”

然而更意想不到,孩子心性的它还常爱将你的安排打得乱七八糟,一时兴起便在某天给节气来次随机播放,随即躲在天幕间嗤嗤地笑,欣赏着棉服的人与着衬衫的人相聚一天的玩笑。我也有幸成了那个穿棉服的傻瓜,在一个阳光突然被允许放风的午后,与友人相邀漫步河滩,这颗铺压在花溪河畔的锦绣明珠,是大学四年里走不腻的风光,十里清风十里路,步步生情步步景。

命运总是安排我们在平凡又特别的时间恰逢平凡又特别的人儿,蛙鼓花田上与一对相恋于筑城广场的恋人相谈甚欢,临别时赠了我一只亲手做的风轻纸鸢,溪山魅影下又迎面走来一位身披青岩蜡染的小镇女郎,裙角翻飞间掀起一股前调为墨兰的幽香,最后我们踏着一路落花止步于月谭天趣,话题也沉默于尚在唇齿间萦绕的毕业离乡,望着远方,那或明或暗的万家灯火,我蓦然醒悟,有些景,去掉贵阳两个字,它好像可以是任何地方,而有些景,却根本不需点明,一看便知,这就是贵阳,只能是贵阳……

岁月漫长,芭蕉绿,柿子黄,在贵阳街头,十月的清苦也是能为一首悠扬婉转的《我在贵州等你》所疏解的,那些难以圆满的故事也终会消散在夹杂着水汽的一呼一吸间。

十月的贵阳,那些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也还是飘着家的味道。小学时最爱的街角小报亭仍在原地“屹立不倒”,叫卖着豆腐果的小摊贩又坑了一位吃不惯折耳根的外地友人,团坐取暖的背着背篼的养家人,穿着笨重玩偶服汗流浃背的打工仔,手拿各种学习资料摇头晃脑苦背的中学生,滚铁环的男孩、放风筝的女孩,打着螺旋儿的大爷、扭腰闪臀跳舞的大妈,每个人的笑声都在蓝天白云间融为一片,当然还有那无处不在令人忍俊不禁的贵普话,谈笑间眉飞色舞的贵阳人啊,充满了生龙活虎的可爱,亦饱含努力生活的希望,不得不说,十月还真冻不住他们的热情哩!

来来往往的十月,也是离家与归家的合章。混乱嘈杂的火车站布满背井离乡的泪水与苦痛,精致干净的高铁站又是步履匆匆的大型交响,行者总是在到来时为贵阳带来热忱与鲜活,在离开时又从贵阳带走了情怀与眷念,也有散布五湖四海的归人收拾行囊赶往家乡,这里是每位游子的心之所向,他们少年梦最开始的地方。

这个梦说来悠长,也许是在黔山脚下年幼无知时所许,一个代名为清华北大的梦想:弱冠之际,桃李年华,少年将在晨钟暮鼓中学业有成,在父母骄傲的笑容里建设家乡;及至金秋时节,十月的风里,家乡麦浪翻滚的田野上,携相机小心翼翼寻找着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历史,用彩色照片一张张去还原那只属于贵阳的童话,似若星空下吹着芦笙的少年郎,似若梦里的采茶姑娘,偶尔在闲暇时光,还会为桎梏于高楼大厦里的孩子记下绵软的云朵,记下炊烟袅袅,记下小庙里静曳的夕颜花……十月的贵阳,你只需洗涤身心,便轻易能从小路旁的花草间解秘人生真谛,于石头投入深潭层层荡漾开的孤寂中发现归途。

人文与自然总是一体,物与景从来不离,道家讲求的天人合一之境,在贵阳,早已存在千年,单拎十月的贵阳一词来说,十月便是自然、是景,贵阳即是人文、是物,它们总能碰撞出你爱的那朵烟花。

有人说,贵阳是山,是林,山是厚重的深山,林是俊秀的松林,虽没有水乡般的柔情温婉,却自有一番钟灵蕴秀的灵气。对于贵阳人民来说,也许天涯海角走遍,还是最爱此山此“海”:梵净山,黔灵山,金鼎山,山山不绝;草“海”,峰”海”,竹“海”,海海不息。这样一派阳春白雪的风光在眼前盛开,不是风动,不是幡动,唯余心动。

也有人说,贵阳该是一条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小吃街,那些小酒馆、小茶楼都不能说是贵阳,因为二者皆不足以概括它的全部滋味,唯有酸甜苦辣咸香麻各聚一炉的小吃街方能成为我们的最佳代表,在秋冬交替、沉醉迷离的夜晚,总有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被这样浓郁的人间烟火醺得站立不稳、黯然成伤。

十月只是贵阳的一种颜色,是它略显硬朗的的外衣,这件外衣带点暖橘,又带点冷白,还点缀着贵阳标志性的常青,当你一层层剥下它的神秘面纱,褪下距离产生的偏见,你将清楚地触摸它的内在,温润皎洁,透过光影的折射,竟就是你遍寻不得的那首诗歌……

溪山如黛,常沐春风,学府起黔中。明德至善,博学笃行,大地贮潜龙。

—— 贵州大学校歌节选

   刘志渊:笔名纸鸢。1998年生,贵州贵阳人。现就读于贵州大学文学与传媒学院。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已有 0 人参与

会员评论

图文热点

阅读排行

文学贵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