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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贵州造出盗梦空间 ——新锐作家郭爽对话评论家索良柱

2019-9-2 09:47|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53806| 评论: 0|原作者: 邓钺洁 吴采丽 金忠秀|来自: 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

摘要: 用贵州造出盗梦空间——新锐作家郭爽对话评论家索良柱主讲嘉宾:新锐青年女作家郭爽。2017年,小说《拱猪》获台湾第七届“华文世界电影小说奖”首奖;2018年,小说《鲍时进》获第二届“山花双年奖·新人奖”。对话嘉 ...

我有一个外省的作家朋友来遵义游玩时说道,这里有一种大城市没有的乡愁。我想这也许就是我的小说能够得到大家喜爱的原因。因为它保留了很多人们觉得想要回去的东西。


索良柱:刚才我们讲到了中西方的一个非常大的差异。西方人讲爱,中国人讲情。

“情”这个概念,很宽泛。中国人常说,“这个人不讲情”“不近人情”。我们发现大家讲的确实如此,在一个熟人空间里面,因为大家都相识,如果我要对你做一个违心的事情、狠心的事情,好像不太容易。

包括我自己也会反思,以前会容易单纯地用西方的观念来批判这是中国社会没有转入现代的一个表现。但是,现在发现其实中国讲熟人情,有它的短板,也有它的好处。比如,很突出的一个食品安全的社会问题,网上有段子说“卖包子的不吃自家的包子,去吃面条,但是卖面条的可能也不吃自家的面条”。简单说就是一种“我害人人,人人害我”的模式,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很根本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是陌生人。如果我们是熟人,情况就会不一样。正因为是陌生人,我无所谓。所以,面对陌生人时,可能会肆无忌惮。但在熟人空间里面,你做坏事,大家会统一起来排斥你,你很难生存下去。

  有时我会想,社会转型的速度能不能慢一点。我觉得现在很多作家面临一种困境,社会变化速度太快了,我们跟不上。

举个例子,我们用的手机更新太快了,还未曾对它产生情感,它就被扔进垃圾桶了。作家对新事物还没建立起情感,新生事物就已经死亡了。

当我们没有对事物产生相当认知和情感的时候,写出来的作品会显得虚假甚至矫情。在社会发展飞速的时代,万事万物瞬息万变,当我们不管是顺着时代印记往回望,还是抢跟时代潮流的时候,都特别难,文学的创作可能就更难。

您为何从一位紧跟时代潮流的媒体工作者,转身到文学创作者的角色?

 

郭爽:我想先谈一下所谓的纯文学的问题。在我看来没有纯文学和非纯文学的严格的区别,而只有好的文学和坏的文学,当然,这不是一个很严谨的说法。每个作家的写作风格不是奔着一个目的去,而是说这个题材适不适合。

对我来说是一个选择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写作开始比较晚,今天我们交流时谈到鲁迅,他30多岁开始写小说,似乎小说是一个晚熟的文体。

现在小说的定义逐渐淡化,大神写的短文也叫小说。可对我来说,小说至少是对世界的把握,来自于生活。当面对那么多信息碎片的时候,如何不做作,去表达一种真实。这要求作家的一种眼光,眼光投射在世界的哪一个部分。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水域,你能进入哪一层?如果写类似物质的变化,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写作的人扣住时代的脉络,落实到写故事的角度,这是我的方法。故事中很多人能在其中多多少少看到自己的一部分心理、引导和反思,到底我们要过怎样的生活。

现在这个时代写作的困境,或者说还能做什么。在80年代,大家对文化的极度渴望,对写作、作家有放大的效果,如今作者是一个普通人,在生活上是一个普通人,这样反而能让作家更贴近生活。

现在,写作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我在写作的过程中收到很多惊喜。曾经有一个女孩在经历了生活的磨难,通过写网文获得了自己价值的体现。现在并不是说要当一个小说家才叫写作,通过文字表达自己的生活,写作是一个很大的概念。写作很珍贵的一点就是它能记录下生活中的东西,还留有自己反思的空间,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可以保存下来,这是写作对普通人来说最大的意义吧。成为作家毕竟是非常少的,每一个写作者背后是孤独中在坚持自我,也不能预设结果,仅是靠着意念一直在坚持。

就像现在很多人都离开了所有人都要走的路,但正是这条没有人走的路不代表就是一条走不下去的路。

  这个世界的主流价值观是最多人走的道路,每个人都觉得最聪明的人随着潮流而上,能抓住逆风而上的潮流,但人生往前走一走,我们会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最后往往活得最自在的人,不是他选择了看起来最正确的或者大多数人走的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在选择的过程中需要放弃很多东西,最后会发现一个人最大的自由是掌控自己的时间,用这个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就是我所欣赏的一种“胜利”。人生没有成败之分,不管做什么,找到自己很高兴的、很喜欢的东西,本来就是一种“胜利”。

 

                  性别身份与写作

 

索良柱:文学确实边缘化了,但是好像写作的人越来越多,这是一个悖论。边缘化是事实,但是只要文字还在,作为语言艺术的文学就会生存下去。

文学最核心的还是抓人心,抓人性,只要我们的人心还在,喜怒哀乐还在,文学就不会消失。

让人苦恼的贫穷和疾病等问题有一天会解决,但我相信,人一定还会有新的苦恼出现,人生就是伴随着苦恼的。

最后一个问题。很多女作家不喜欢被贴上女权的标签,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

 

郭爽:我从写作到现在好像没有被性别困扰过,这还是自身的一个心态的问题,伟大的灵魂是雌雄同体的。

我的作品里面也有很多男性视角。我曾经试着站在男性性别的立场去写故事,也写过一本小说是关于女性因为年龄和生育的压力带来的困境,但是我的这部小说反而男性观众的反响更好,因为我不是把女性跟男性作为对立面来写的,而是把他们都放在社会的必要构成的角度来写的。一个作家不能只能写和你一样性别的人,不然托尔斯泰怎么能写出那么大一个世界啊。

性别固然在我们降生的时候是一个标签,但是性别意识更多的是社会后天符号化的,在一个大的视野下去看待性别人性才会更自由。

                                        (辑录/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者 邓钺洁 见习记者 吴采丽 金忠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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