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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散文《在希望的田野上(外一篇) 》

2019-7-16 10:08|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17| 评论: 0|原作者: 李杰

摘要: 回到家里的时候,奶奶浑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奶奶就这样因为保护我而生病了,每次深感愧疚地来到奶奶床前看她,奶奶一个劲地告诉我很快会好起来,并没有丝毫责怪我的意思。但奶奶越是这样我越发感到不安,后来每次跟 ...

在希望的田野上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荡……”每当耳边响起这首《在希望的田野上》的熟悉旋律,心中就会不由想起家乡那片希望的、美丽的田野,田野在发展变迁中的那些往事,历历在目。

 

家乡的田野盛产大米,是一片平整的田坝,是远近闻名的“米粮川”,四周青山环绕,田野犹如一个盆地安然其中。家乡的田野是经过土地革命斗争才从地主手里拿出来分给群众的,解放后经过第六次土地改革,家乡的土地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分到了农户手里。

 

听家乡的老人们说,在人民公社时代,各村生产队都成立了公共食堂,“吃饭不花钱”得到空前发展。当时有媒体专门针对如何办好公共食堂发表文章,提出饭菜要多样化,粗细搭配,有干有稀;菜要多种,有菜有汤,尽量免费供应酱油、醋、葱、蒜、辣椒等;要改善伙食,争取每月吃两三次肉,每逢节日会餐;食堂要讲究卫生,要有自己的蔬菜基地,对年老社员、儿童、病员、孕产妇应在饮食上适当照顾;要利用旧有房屋改建饭厅或尽可能地新建简易饭厅。

 

公共食堂为广大农民勾勒出了梦想家园的美景,吃饭不限量,吃菜不重样。在人们的概念里,只有“放开肚皮吃饭”,才能“鼓足干劲生产”。而大家却在参加集体劳动的时候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于是出现了“吃饭一窝蜂,干活磨洋工”的景象,这样的政策施行不久,家乡的食堂就已经寅吃卯粮了。

 

后来家乡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分到了各家各户,大家明白“交足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道理,于是铆足干劲一心抓生产,有的人家不但白天在田地里干活,甚至到了晚上都要加班加点地在田地里忙碌。尽管如此,由于农业生产技术传统,加上水稻、玉米等种子是常规种子,种出来的庄稼产量不高,大家辛辛苦苦一年下来,虽比人民公社时的收入要多,但很多人家依旧出现了“苦一年只够吃半年”的情况。

 

那时候由于大米的价格比玉米贵,卖一斤大米可以买两斤多苞谷,大家从田里收回来的大米都舍不得吃,而是拿去市场上卖了买回更多的苞谷回来供一家人艰苦度日,种水稻的父老乡亲,却常年吃着苞谷面。

 

家乡的田野中间,有一条蜿蜒的小河,它滋润着整个田野,大家用小河里的水浇灌农田,确保水稻生长。但是风调雨顺的年景不多,遇到干旱年份,小河断流没有水打田栽秧,田野就会出现大人用桶挑水、小孩子用盆抬水打田栽秧的情景。整个小河的河床上到处是人们挖的深坑,让原先留在河床土层里的水流到坑里,然后再人工运到田里去。那情景会让人深刻领会到“滴水贵如油”的真正含义,也让人看到人们为了生存所激发出来的战天斗地精神。

 

时光一路向前,到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乡的耕作技术也与时俱进,传统的牛耕已经被旋耕机所取代,之前的传统育秧变成了现在的“两段育秧”,而且还学会了有利于水稻通风透气促进生长的拉绳插秧技术,加上使用了杂交水稻品种,水稻产量有了很大提高。农网改造后,家乡沿着小河架起电线,需要水的时候拿着水泵搭上电线就可以将小河里的水抽到田里对农作物进行浇灌,确保了农作物的正常生长。

 

这一切变化使得父老乡亲们过上了家有余粮的日子,很多人家把吃不完的大米运到街上去卖,然后买回一家人日常生活需要的物品。我老家田坝里生产出来的大米,很多都是销往临近的云南去的,因为老家田坝的米品质好,云南人在岔江的乡场上买米的时候都会选着要买田坝米,从而使得老家的大米能俏销市场、远销省外。

 

老家的田除了种植水稻,还种植人参果、早熟辣椒、早熟玉米和早熟蔬菜……父老乡亲们的“钱袋子”一步步地鼓了起来,日子一天天地好了起来。现在,老家的一季水稻可以供一家人吃五年,不愁吃的父老乡亲们迎合市场,在市场的指导下进行产业结构调整,市场上什么值钱就种什么,以赚钱为主。老家田野上种植出来的早熟辣椒、玉米和蔬菜等远销云南昆明和贵阳、安顺、盘州等地。每到老家农作物成熟季节,外地的客商就会开着货车沿着机耕道到田野里进行收购。

 

今年,老家的田野上建起了大棚,大量的土地被流转给几个老板种西瓜。父老乡亲们除了能领到土地流转费,还可以在家门口的西瓜种植基地打工挣钱,既能满足照顾好家中老人孩子的愿望,又能实现打工挣钱的目标。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既方便了对老人的赡养与孝敬,又方便了对孩子成长的教育,从而改变了以往大家外出打工心里却一直牵挂着家人的不利局面。

 

在夕阳的照射下回眸家乡,凝视那片伴随着新中国土地改革一路走来的田野,它是那么的宁静和迷人,那么的美丽和充满希望……

 

 

野菜记忆

 

很长一段时间,家里吃的野菜都是菜市场里买来的,有的估计是人家用肥料家养的“野菜”,一直难以找到童年时候自己跟奶奶上山采的野菜的那股淳朴“野”味,于是趁着周末回老家看父母的机会,我带着妻孩走进春天,到云贵两省交界处的石山上去寻找野菜,去寻找那些属于我跟奶奶一起采野菜的记忆。

 

在那个物质相对贫乏的年代,家里的餐桌上总是少不了诸如蕨苔、姨妈菜、五加皮、折耳根、芹菜等“野”味,有时甚至餐桌上全是“野”味而无其它自种蔬菜,几乎达到了让人吃腻的程度。而现在这些“野”味却变成了人们餐桌上的稀罕物,想要吃上一顿还要等机会,并且吃的过程几乎是在争抢中度过。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一些人看准了商机,把“野”味变成了家养,在大量肥料的特殊功效作用下让这些“野”味逐渐褪去,失却了原来本真的味道,变得像吃自己家里栽种的蔬菜一样没得了“野”味。

 

那些年,因为深受“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等封建伦理思想的毒害,奶奶裹小脚变成了“三寸金莲”,由于行走不便不能参与生产队的生产劳动,奶奶靠挣工分养活自己的路断了。于是奶奶便想办法找路子养活自己,收割季节,她到田间地块去捡拾人家收割庄稼时散落在地里的玉米、稻穗,到山上去寻找野菜回来维持一家人的餐桌生活。

 

在还没上小学的时候,我便跟随奶奶一起上山寻找野菜,整天背着小背篓跟着腿脚不便背着大背篓的奶奶漫山遍野地找野菜。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蕨苔、姨妈菜、五加皮、折耳根、芹菜等野菜,懂得一些中药药理的奶奶告诉我这些野菜对身体的特殊功效时,由于年纪较小的缘故我没有记下来,唯一记下来的是,每次寻找野菜回来手上腿上都会留下一些深深浅浅的流着鲜血的伤口,在父亲和母亲的精心安慰下,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愈合。

 

记得一次我跟奶奶到离家很远的一个陡坡上采野菜,天忽然下起瓢泼大雨,粗心的我出门时竟然忘记了带雨具。奶奶立即把她带的雨具拿给我遮雨,并把我背的小背篓也接了过去,“三寸金莲”在大雨中一路蹒跚地赶回了家。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虽然没被雨淋,但是我脸上却早已是泪雨涟涟。

 

回到家里的时候,奶奶浑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奶奶就这样因为保护我而生病了,每次深感愧疚地来到奶奶床前看她,奶奶一个劲地告诉我很快会好起来,并没有丝毫责怪我的意思。但奶奶越是这样我越发感到不安,后来每次跟奶奶上山寻找野菜,我都会记得带上雨具。

 

不觉中,妻子已将车开到了我们预定的目的地。将车停在路边,我们兵分两路,我跟女儿及侄子直奔不远处的菜籽地,他们是听我说起过去寻找野菜的故事后便相信我懂得如何寻找野菜的,妻子则独自往山坡上赶。

 

一路找寻才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路边只有一根根被人掐了蕨苔的蕨桩。跑了半天我们收获甚微,累得满头大汗的女儿和侄子有些泄气了,开始对我更会寻找野菜的认可产生了怀疑,只是没有明说罢了。他们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一边问我车的后备箱里面有没有矿泉水,我告诉他们有,他们便一边喊妻子拿车钥匙打开车尾箱一边小跑朝着停车的公路跑去。

 

很想寻着野菜那股“野”味的我没有放弃,看着路边被掐了蕨苔的蕨桩,顺路的都已经被人掐了,那么只好看看不顺路的。我离开大路,来到地埂上。不出所料,地埂上粗壮的蕨苔还没被人掐,我顾不得去抹满脸的汗珠,顺着地埂忙活起来,不一会儿我带的塑料袋已经塞满了鲜嫩的蕨苔,这时传来女儿“爸爸,好像要下雨了,快来我们回家了!”的喊声,我便提着蕨苔朝着公路赶去。

 

回到停车的地方,也是满头大汗的妻子满脸堆笑地向我展示着她的收获,她手中塑料袋里装着不少鲜嫩的姨妈菜,一看就知道她也没白忙活。接过妻子递过来的矿泉水,看着妻子关切的目光,我才感觉到口实在渴得厉害,为了寻找野菜忘却了口渴的我喝着妻子递过来的矿泉水,才知道寻找“野”味及寻找野菜的记忆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回家后蕨苔、姨妈菜便成了晚饭时餐桌上的“野”味,女儿吃得津津有味,“爸爸,要是今天在山上你跟我们一起回到停车的地方,现在我们就不可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蕨苔了!所以遇到困难我们一定要坚持。”她一边吃一边对上山寻找野菜的事谈自己的想法。我一边听一边享用着“野”味,像是回到了童年,心中却不由想起早已变成一抔黄土的奶奶……

  李杰:现就职于贵州省黔西南州某单位,热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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