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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斗:怎么评价卡夫卡都不为过

2018-12-4 16:17|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749| 评论: 0|原作者: 赵毫|来自: 《贵州都市报》

摘要: 12月1日下午,作家刁斗做客由贵州省作协、贵州都市报等单位联合主办的“精读堂”,以“一出为悲剧帷幕所藏匿遮蔽的讽刺喜剧--卡夫卡和他的《饥饿艺术家》”为主题,讲述了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先驱和大师卡夫卡的人生 ...

12月1日下午,作家刁斗做客由贵州省作协、贵州都市报等单位联合主办的“精读堂”,以“一出为悲剧帷幕所藏匿遮蔽的讽刺喜剧--卡夫卡和他的《饥饿艺术家》”为主题,讲述了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先驱和大师卡夫卡的人生,以及短篇小说《饥饿艺术家》所表现的丰富内涵。

在刁斗看来,卡夫卡是一个不断被现代社会言说的小说家,尽管只活了41岁,生前作品发表得也很少,但随着人类文明在技术、科技、经济、政治上不断前行,他在整个20世纪直到今天的21世纪,越来越受到重视。而《饥饿艺术家爱》虽然仅仅是一则短篇小说,但所表现的内涵极其丰富,能给人巨大的触动和联想。

 

敏感的性格强化了他的艺术

 

讲座开始,刁斗谈到了卡夫卡作品的独特性。他说,与马尔克斯齐名的墨西哥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说:没有卡夫卡,就很难认清20世纪的种种灾难;美国诗人奥登也说:他的困境,就是现代人的困境。以上评价如何理解呢?刁斗简单回溯历史后说,20世纪的灾难差不多都是人为的,当文明席卷世界各个角落时,还出现过去那种野蛮和反文明的行为,很令人深思。作为作家的卡夫卡,能对此有一种预见,或者有一种指认性的能力,因而显得非同凡响。

“在西方社会,自从苏格拉底说‘未经思考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后,就一直不断反省,如文艺复兴就是对人性的思考。再往前走,所思考的结果就是:人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认为自己了不起。当卡夫卡把这样的思想一点点落实到小说里,我觉得对现代人的启示,怎么评价都不过分。”活动现场,刁斗如此表达自己对卡夫卡的赞誉。

这样一个如此卓越的小说家,其现实生活是怎样的呢?刁斗说,事实上卡夫卡本身不是一个专职作家,而是一个普通的白领。他的一生,几乎都在父亲的强权奴役下进行文学创作,且生前作品发表得极少。对人生,卡夫卡不像现实主义大师巴尔扎克那样说,我能粉碎一切,而是说:一切障碍都能粉碎我。“在很多人心中,这样的形象和自由不羁的艺术家似乎不吻合。他是个敏感的人,要给那种不安、优柔寡断、踟蹰不前找到一个理由,可能就是这些强化了他的艺术。”刁斗说。

 

活动现场

 

他的作品令人惊讶

 

《饥饿艺术家》是怎样一篇小说呢?刁斗介绍,小说讲述了一个以饿自己为职业的人,他以此作为艺术表演,直至没人去看他,然后在孤寂中饿死。“其实,小说如果只写到十分之九就结束,那作品也很完整,就是讲述饥饿艺术家对自己的事业――饥饿艺术的执著追求,以及所从事的艺术不为世俗大众所理解这一事实。”刁斗说,但作品的结尾写道:艺术家死前和马戏团经理有一个对话。经理感叹他忍饥饿的能力时,艺术家说,我其实也不想这样,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食物,如果能找到,也愿意像你们吃得饱饱的。说完这话,他就死了。

“当卡夫卡这样结尾时,难道只是在讲理解、尊严这些主题吗?”刁斗说,自己从小说中,能读出“你们不必这样,理解他就行”的暗示,而不用塑造成高大上的光辉典型,也不用声讨其他的吃瓜群众。因为,一个艺术家这么做,仅仅是出于内心的需要,如果这样的艺术需要用生命去换,他也坦然接受。作为外人,可以对此表达感叹和悲恸,但不必表达更多艺术之外的东西。

刁斗进一步解释,自己认为这篇小说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设置了两种观众,一种是小说中的观众,像吃瓜群众一样看几眼,觉得没意思就走开了。另一种则是针对读者这样的观众,因为内容的层层递进,会让每一个情感丰富的人深受感动,怜惜饥饿艺术家的追求、生命和死亡,从而去抨击、指责其他吃瓜群众的冷漠。但需要反思的是,一定得从对方的角度或事物本源处想一想,而不要受到冠冕堂皇、煞有介事、高高在上的东西的迷惑。

“我读书读三个东西,一是文字的魅惑力,二是建设性的结构,三是故事的认知度。”刁斗表示,自己之所以觉得卡夫卡了不起,就是深感他的作品的多义性、丰富性都让人惊讶。如他一辈子写日记,其中一则1914年的日记写道:“德国对俄国宣战--下午游泳。”在刁斗看来,卡夫卡作为一个讲德语的奥地利人,对影响世界的世界大战的爆发竟然一笔带过,真是意味无穷。这就像他的小说,那种复杂、多义和层层递进,实在太有意思,太值得品味了。为此,刁斗建议,如果感兴趣,可以把卡夫卡作为一个现代主义小说的入门门径。

 

 现场签售

此次活动,也是贵州人民出版社《鼎丛书第一辑》新书分享会。活动现场,责编黄冰就该丛书的策划背景进行了介绍。她说,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中国文坛出现了一批以独特的话语方式进行小说文体实验的作家,他们是以马原、余华、格非等为代表的先锋写作者,以及再晚一些出现的邱华栋、朱文、韩东、何顿和此次活动的嘉宾刁斗等人。这些艺术探索者创造出了新的小说观念、叙述方式和美学话语,为之后汉语写作的丰富性、多元格局的形成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书写经验。某种意义上,自从诞生了实验性写作,中国新文学才有了与世界文学接轨和对话的可能性。

如今,中国实验性小说的写作经过三十年实践,已经进入隐性状态,但仍然有许多执拗的写作者在发现文学可能性的长旅中,沉默而又扎实地寻道问路,其探索一直持续至今。他们对生命体验的超常性表达、对生存哲学的非常规思考、对小说叙事和艺术形式的深度勘察,构成了当代中国文学中极为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贵州人民出版社策划《鼎》丛书,就是想通过这套丛书全面地呈现这批坚持实验性创作的作家作品。首期出版的,便是刁斗的长篇小说《回家》,短篇小说集《发现》,还有散文集《虚有》。

活动现场,嘉宾刁斗和丛书责编黄冰围绕各自的创作和编辑感想进行了对话。以下是部分摘录——


黄冰:您在散文集《虚有》的第一篇《紫荆书话》中说要“随遇而读”,强调“我的阅读我做主”。我觉得不同的身份和目的,当然就有不同的读法。您曾是普通读者,也曾是文学编辑,后来又是作家,你如何看待这三种身份的阅读?

刁斗:现代人的幸事就是读书。我爸妈是读书人,所以我也喜欢读书。但少年时代到十五六岁之前,尽管那么喜欢阅读,但不能读书,感到非常悲哀。今天读书就是消遣,但消遣的方式很多,我觉得读书是更有意思更有意义更加有价值的消遣。我做过多年文学编辑,也是作者,但即便不是编辑和作者,我也要读书。每个人最初进入阅读时,就得有一种随意性,千万别听别人瞎指挥。每个人的内心、情感、兴趣都不同,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觉得只要读,就是一件幸事。

 

 

黄冰:您说长篇小说《回家》是你最看重的小说,是你的写作历史上格外高妙的神来之笔,写的时候有如魂灵附体……你能谈谈写作《回家》时的感受吗?

刁斗:不夸张地说,《回家》真是一部非常好的小说。如果是一个有经验的读者,或者是从现代主义的角度看待,就像刚才所说的语言的魅惑力、结构的建设性,都能有所收获。这个故事讲一个人从早上就要回家,走过春夏秋冬,但始终没有回到家。当然,这是一个比喻、象征和寓言,是说没回成家既有外在的客观因素,但也有内在原因。我是想说,其实人是有惰性的,在一种不健康的文化的熏染下,是不愿意进入一个文明里去的,而是排斥。因为,文明是需要付出的,比如真正懂得自由的人,恰恰最懂得自我克制的。

 

 

黄冰:作为一个长期坚守先锋写作的作家,我想您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小说本身的问题。在自我边缘化的长期写作中,您要面对的是没有掌声没有喝彩甚至不在大众读者视野里的处境,以你的才能你要写个能获奖、能赢得众多读者的作品并不是难事,但是多年来你在自己选定的这条路上表现得义无反顾,是什么让你一直在坚守而不是退缩?选择先锋的作家如何面对这样的处境?

刁斗:这个题目有点大,但其实也好回答。通俗来说,我手写我心,这些年,我的阅读、文化背景、亲情、友情等背景,教会我怎么思考问题和看待世界,诚实地对待周围的人和事。因为热爱,即便不能畅销,甚至不能发表,只要能吃饱饭,我都会继续写。

 

 

 

刁斗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曾当过新闻记者和文学编辑,现专事写作。已出版诗集《爱情纪事》,随笔集《一个小说家的生活与想象》,长篇小说《私人档案》《证词》《游戏法》《欲罢》等,小说集《爱情是怎样制造出来的》《情书考》《出处》等十余部,另有被译为法语和英语的数本小说集在海外出版。作品曾获第九届庄重文文学奖,第十届曹雪芹长篇小说奖,第六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小说奖提名等多个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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