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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鸣:写诗就是在做白日梦

2018-9-26 14:52|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01| 评论: 0

摘要: 马晓鸣:写诗就是在做白日梦——第三届贵州尹珍诗歌奖新锐奖获得者马晓鸣访谈黄鹏 马晓鸣● 一首情诗点燃写作导火线  ◎ 黄鹏:你曾作为访谈者,对部分当代著名作家进行过采访,而今你作为被访谈者,你认为做好一 ...

马晓鸣:写诗就是在做白日梦

——第三届贵州尹珍诗歌奖新锐奖获得者马晓鸣访谈

黄鹏  马晓鸣

 

● 一首情诗点燃写作导火线

 

  ◎ 黄鹏:你曾作为访谈者,对部分当代著名作家进行过采访,而今你作为被访谈者,你认为做好一场访谈有什么诀窍吗?

马晓鸣:我从2012年夏天开始“侧耳倾听作家那些事”,两年多时间里,我一口气访问了数十位中国当代具有影响力的作家,后来选了部分访谈内容集结成《文学千千结:对话部分当代著名作家》出版,反响不错。

我不在醒目平台也不是著名作家,能叩问这些中国作家中的重量级人物,凭的就是一腔热忱。而今作为被访者,深知做好一场访谈实属不易。如果有什么诀窍的话,我认为一是要知己知彼,二是要明白“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 黄鹏:对于写作者而言,处女作与第一次发表总是如初恋一般令人记忆深刻、回味满满。那么,你是如何与诗歌结缘的呢?说说你的处女作和第一次发表。  

    马晓鸣:在我成长的那些年,文学的烈火余烟缭绕,席慕蓉、汪国真等走红诗人的作品,滋润着我年少的心,然后我就开始一边读书一边做“诗人梦”“作家梦”。

    我的处女作是在19933月的《铜仁报》(《铜仁日报》前身)副刊发表的,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写的是一首情诗,标题叫做《出卖思念》。诗作的发表让我兴奋不已。我将报纸上的诗作剪下后夹在一个笔记本里,时常去翻看。虽然第一笔稿费只有3块,但就是这首像一粒星星之火的小诗,点燃了我写作的导火线。

 

  ◎ 黄鹏:对于大部分诗人而言,他们似乎都有一个写作的疯狂期,这样的疯狂期你应该也有吧!请你评价一下那一时期所写下的作品。

马晓鸣:疯狂过,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那时,走路的时候在构思着一首诗、吃饭的时候想着这首诗、睡觉醒来后马上用枕边的笔与纸完善着这首诗……我的世界仿佛只有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两三年吧。彼时,一天可能会写三五首,如今回头看去,那些所谓的作品是幼稚的、多半惨不忍睹,我把那定义为“一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春年华”,但那时候的纯粹与执着,是再也回不去了。

 

  ◎ 黄鹏:一个人的文学创作与他的生活经历血脉相连。据了解,你文化不高,还有过当农民、乡干部、打工者这样繁复的经历。那么,一路走来,创作的经历让你收获了什么?   

    马晓鸣:我想用喻子涵先生给我文集《一半是石一半是阡》所作的序言来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马晓鸣,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诗性的人物。他没有高一点的学历,所以许多门不朝他开,而他却奇迹般地叩开一道道森严的大门;他的知识不算很多,而他却自如地从事着需要文化知识功底的文字书写工作;常说记者敏锐、作家神通,一般人难以为之,而他恰恰做着记者和作家们做的事情。命运对他苛刻要求,社会对他无暇顾及,而人生却格外补给他聪敏与勤朴。一颗易感和善思的心,使他认识了自己,也领悟了世界;一双不知疲倦的脚,走南闯北,进城下乡,多了几许风尘,也收获了几多智识和经验。

 

● 诗歌和新闻像两位贵人

 

  ◎ 黄鹏:据了解,你曾放下诗歌创作转做新闻采写,暂别诗歌,你的生活方式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

    马晓鸣:在谋生的压力下,我的“诗人梦”“作家梦”最终醒来。下地干农活、做小本生意、采写新闻、当乡干部、杀广(去广东打工)、做打工记者,从1997年底到2007年春,我只写过四五首诗。

从诗歌创作转做新闻采写,我像是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我拼命采访、写稿,诗歌的元素浸透在我的新闻报道里,细心的读者总是感觉我写的新闻有点不一样。

20057月,命运给了我一个转机,我从一名打工者进入到了体制内,成为一名国家工作人员。若不是有写诗的基础,我可能不会选择写新闻;若不是以新闻作为“敲门砖”,我或许进入不了体制;若不在体制内,如今的我就会是另一种生活方式。

 诗歌和新闻,像我人生中的两位贵人。

    

  ◎ 黄鹏:是什么促使你在沉寂多年后重拾诗意之笔?现在来看,你在萌芽期、疯狂期与现阶段所写下的诗歌文本,最大的区别(诗歌主张、情感掌控和语言表达)是什么?

    马晓鸣:我是不再为了生存四处奔波时才重拾诗意之笔的,但是这还是来得有点突然。之前,我以为自己的“诗人梦”会在艰难的打工路上和新闻采写途中遗失,谁料在20073月底,蛰伏心底的诗句浩浩荡荡地喷薄,我像一个冬眠的动物迎着诗歌的阳光醒来。

    之前写的那些诗歌,主要问题是气息的流动有轻浮之弊,猛然读来浑然一体,但还不够内敛和沉厚,无法把自己的精神底蕴很好地传递出来,同时语言的力道上少了内在的冲击力。因此,我把之前发在新浪博客中的诗歌全部删除。

    有评论家说读我的诗歌有“眼前一亮,心被针猛扎了一下”之感,我知道那是在鼓励我。但我一直尽力在诗的字里行间安放一根扎人的针。

 

  ◎ 黄鹏:对于许多人来说,新闻思维和语言对文学创作存在一定影响或者说是伤害,但于你而言好像并非如此,“白天新闻、晚上诗文”,你如何在新闻与诗歌间自由穿行? 

马晓鸣:的确如此,类似的思维煎熬很容易让人成为一种机械人。这是一个不断自我调整的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断调整和适应,我最终把自己分为AB两面,慢慢的泾渭分明。

工作的时候,我把自己调到“新闻模式”,而业余时候,则把自己换回“诗文模式”。所以,这些年,我的新闻与诗歌互不干扰、各得其所。

 

  ◎ 黄鹏:你为什么对诗歌情有独钟呢?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向小说、诗歌、散文等发起进攻?

马晓鸣:除了诗歌,我偶尔也写散文,我第一次走上《人民日报》的,就是散文。这些年来,我的散文也入选过一些选本,有的还获了奖。至于小说,那是一项大工程,我现在暂时还不敢去动它,以后有机会再说。

同时,我还写过歌词,曾经与国内一线作曲家、歌唱家合作过,我们创作的歌曲,曾凭借300多万的下载量荣获过“2014年度最畅销十大金曲奖”第四名,一同上榜的还有张震岳、潘玮柏、周杰伦等人的作品。但我始终觉得,可能只有诗歌最适合我,所以我把文学创作的所有精力,都用在了诗歌上。

 

● 用笔尖倾诉满腹苦楚

 

  ◎ 黄鹏:在许多作家的作品里,都会有一个相对固定的地理标记,如黄沙梁之于刘亮程,阿勒泰之于李娟,塔尔坪之于陈仓,申家沟之于马东旭,躲雨屯之于哑木……同样,在你的诗歌写作中,“对门弯”作为一个地理标记反复出现。我们来说说你的“对门弯”、聊一聊它与你诗歌写作的关联。

    马晓鸣:每个人的故乡不同,但乡愁相似。我文字里多次提到的“对门弯”,是云贵高原上一个常见的山清水秀的小山寨。这是我的出生之地,5岁以后,我就断断续续地离开这里……毫无疑问,对门弯是我精神的根据地,是不可替代和复制的。

    在我的办公室和客厅,至今仍挂着画家朋友创作的《咫尺天涯对门弯》和《远眺对门弯》作品。很多时候,我只要一想起对门弯的人与事,心中总会隐隐作痛,于是就有了写诗的冲动。于是,我一次次地派出文字代我回乡、一遍遍地用文字擦洗我的思绪与乡愁。

 

  ◎ 黄鹏:“胸中有伤痛,笔底有波澜”,这是李发模先生对你诗作的一个总体评论。你的诗作,关于乡村与亲人、关于天空与土地、关于小人物及其悲喜,似乎着墨挺多……那么,你的伤痛从何而来,你为何伤痛?

   马晓鸣:我有过较为坎坷的人生经历,我的伤痛也许是来自一路的颠沛流离。当苦楚满腹,我只有依托笔尖来倾诉。我在乡村生活的时间不多,这些年都是生活在城里,但我的心却不能真正地融入其中,我热爱和熟悉着的,依然是乡村生活。

    因此,我用狐疑、迷茫、甚至不知所措的眼神探寻着这个世界,尽力表达出一个大山孩子最本真的爱和善良、梦想和纠结,伤痛也就自此而来。

  

  ◎ 黄鹏:作为“汉语诗歌八骏马”之一,你的名字与一些诗坛名家排在了一起,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马晓鸣:20152月,诗人、诗评家马启代先生编辑了诗集《八骏马》, 《八骏马》不但是马姓家族的一桩文化盛事,对于当下诗坛而言,也是一次精彩的集结和亮相。

后来,就有了“汉语诗歌八骏马”,他们分别是马新朝、马莉、马永平、马永波、马长岭(北野)、马萧萧、马知遥和我。20169月,马新朝先生辞世!从此“八骏马”少了一匹!

我看重这份荣誉并曾将其写在简介中,能与这些名家排在一起,我既感光荣也觉惭愧,因此,对文字更加爱惜和小心翼翼。

 

● 被诗歌中的锋利和质感吸引着

 

  ◎ 黄鹏:你曾坦言:当前许多诗歌刊物三分之一的是好东西、三分之一的读不懂、三分之一的是垃圾。那么,我们来说说你眼中的好诗歌。

马晓鸣:我曾采访过著名诗人、鲁迅文学奖获得者郁葱先生。他说“诗不可说”,这句话让我在习诗的路上获益良多。

我认为,习诗之人和习武之人有共通之处,花拳绣腿固然好看,但往往是纸老虎,最终,我还是喜欢那种无章无法、三拳两脚就能把对手击倒在地的高手。

在我看来,习诗者亦如是,能在几行之内让人产生共鸣、眼前一亮、拍案叫绝、回味无穷的,才配得上是优秀诗作,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是优秀诗人。

 

  ◎ 黄鹏:当今诗坛,一些现代诗的确不易读懂,但透过文本,有时能让人感受到一种美之隽永,有时又接近了一种哲理,有时又体味到了一种气息……在我看来,诗歌的好坏与读得懂与不懂(胡编乱造的除外)之间并没多大关系,比起一些易懂的,那些不大能读懂的相反更能激发我的想象与活力。那么,你是如何看待这类不易读懂的诗歌的?

马晓鸣:我听不懂英文歌和粤语歌,但我喜欢听,我喜欢那种旋律与情调。

对读不懂的诗歌,我也会囫囵吞枣的去读一读,但我不会轻易就下“好”与“不好”的结论。文学是多元的,读不懂,就对了。

 

  ◎ 黄鹏:你平时喜欢阅读哪类书籍?你最喜欢的中外诗人有哪些,他们的什么东西对你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马晓鸣:我的阅读有点杂。最近几年有段时间,我喜欢读小说,有段时间,又喜欢读散文,但更多的是读诗。

我最喜欢唐代诗人,每每读起他们的作品,就会有一种奇妙的穿越感,同喜同悲,妙不可言。

我很少读外国诗人的作品。当代中国诗人,我喜欢的诗人很多,可以列出一个长长的单子,就不在这里一一列举了。我默默地读着他们的作品,他们诗歌中的锋利与传递出来的质感,深深地吸引着我。

 

● 一个知足而幸福的小市民

 

  ◎ 黄鹏:你曾说过“在黔东石阡,诗歌并不是一种稀有植物”, 前些年,石阡90后诗群在贵州诗歌界和中国诗歌界频频登场,文学界反响强烈,如今这个群体状况如何?你曾担任过石阡县作协主席,请分享一下你的基层作协主席经验。

马晓鸣:前些年,以方李靖、梁沙、陈学林、吴勇、李超、满筱竺等十余名石阡籍90后诗人为主的石阡90后诗群,相继在《诗刊》《星星》《民族文学》《诗选刊》《山花》等刊物频频亮相,有的还参加了《星星》诗刊夏令营,无疑为新时代的贵州诗歌注入了新鲜活力。

20148月,“泉都新诗情”石阡90后诗歌作者研讨会在贵阳召开,20余名评论家、诗人及石阡部分90后诗歌作者齐聚一堂,面对面共同探讨石阡年轻一代诗歌创作现象,《文艺报》《贵州日报》等媒体均报道了这一盛况。

    “石阡90后诗歌群体并进的势头,在全省少有,在全国也不多见。”(赵卫峰语)

    当年石阡90后诗群成员如今为了生活天涯四散,有的已经搁笔。近年来,吴勇(笔名树弦)的创作最为突出,他先后斩获了第三届淬剑诗歌大奖、入围首届草堂诗歌奖年度青年诗人奖、入选第8届十月诗会……我期盼着有一天,这批90后诗群成员能齐刷刷的再度登场。

    我担任了差不多两届的石阡县作家协会主席,因为组织部门有规定(领导干部不能在社会团体兼职),我在今年5月辞去了这一职务。对于“如何当好基层作协主席”之前我也一直在探究,一点体会是——为文学爱好者鼓好掌,为有潜质的作者扶上马、送一程,为广大作者服好务(不仅限于文学,还有生活)。

 

  ◎ 黄鹏:今年以来,你连续斩获了好几个诗歌方面的奖项,对于发表和获奖,你的看法是什么?你对自己的创作有何规划?

马晓鸣:以诗歌之名,这些年我受益匪浅,看得见的收获除了虚名和稿酬,还有云游四方(参加颁奖与笔会)、交朋结友、增加见识等。前些年,由于年轻气盛,我把发表和获奖看得很重,如今我已不看重了,没有满意的作品,我就不想拿出去出丑。

对于未来,我暂时没有什么恢宏的规划。但我一直想以黔东北一个少数民族村寨(石阡县青阳苗族仡佬族侗族乡龙金村)为原点,以少数民族村寨的人文历史和传统文化为底蕴,把国家、民族和个人作为一个命运的共同体用诗歌的语言展现出来,写一组流淌在大地上的诗语,以示对家园的敬畏与感激、对风土人情的雕刻与观察、对当下价值观的拷问与思索。

 

  ◎ 黄鹏:目前,你的工作、生活和写作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你是否满意于现在的诗写状态?

马晓鸣:我在广播电视台上班,八小时之内我做的是新闻编审工作,八小时之外是一位女人的丈夫、两名孩子的父亲,也与锅碗瓢盆、拖地洗衣打交道。

我是一个知足而幸福的小市民,写作对我来说是有感而发,我敬仰那种把文学创作弄得苦大仇深的人。当写出了一首新作时我会很满意,但过了几天就觉得不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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