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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兴华诗《城啊城》

2018-6-13 09:43|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273| 评论: 0|原作者: 刘兴华

摘要: 一这是一片古老的土地在岁月的纵深住着诸神在红与黑、方与圆交相辉映的圣殿隐藏着大地般辽阔的奥义太阳从地平线上每一次隐去都会迎来一次壮丽的分娩东平、西成、南安、北靖四个城门守着安详和静寂、故事和希望苍老的 ...


这是一片古老的土地

在岁月的纵深住着诸神

在红与黑、方与圆交相辉映的圣殿

隐藏着大地般辽阔的奥义

太阳从地平线上每一次隐去

都会迎来一次壮丽的分娩

东平、西成、南安、北靖四个城门

守着安详和静寂、故事和希望

苍老的城池,悲欣交集

抱着自己的肌肉与骨头

像抱着一本泛黄的谅解书

 

 

东门的文昌阁、川祖庙、东泉寺

万寿宫、东岳庙,留下名分

隐身于民间

南门的关羽庙、川会馆、禹王宫

梓潼阁、白云观,且战且退

退出射程之外

西门的张爷庙,供奉的神祇

臣服于摧枯拉朽的"破四旧"
交出权杖,退居二线

北门的孔庙、城隍庙,审时度势

被新事物招安

委身学坝子的惜字塔

起于原初,止于狼烟

栖息菠萝山麓的申祐祠

与破烂的小巷相依为命

或顾影自怜
墙上朱红色的粉末

随时间一起零落,与众生一样

终归是城市的过客

 

九并不都代表长长久久

可能预示九死一生,譬如东升塔

作为城市格式化后留下的碎片
被房开复制粘贴于水车坝

几幢高楼中间,愁容满面

如一支箭簇

在偌大的江湖,寻求良弓

如一名剑客

在辽阔的尘世,难逢对手

生于光绪八年的罗峰书院

敷文书院是它的原名

本想通过更名改变命运
却被害怕掉队的高楼大厦

挤破了衣裳,弄乱了发型
踮起脚尖也看不清

繁盛的尘世
曾在北方的某个城市
看见久违的身影,以为它

怀揣QQ号,异地登录

随后盖起的邮电大楼、粮食大楼

物资大楼、商业大楼两手叉腰

不怒自威,昭告天下

计划不如变化
欧式风格的国营饭店和天主教堂

来自异乡
一个试图通过改善物质条件

丰富生活
一个幻想从意识形态的角度

普渡众生

 

郭家巷、香巷子、彭家巷
是几条狭窄而通透的动脉
这些巷子的名字

一定比建筑活得更久

它们怀念没有塞车之忧的昔日

夜不闭户的当时
镰刀剃头的过去

它们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为针头麻线可以面红耳赤

在逼仄而温润的巷子里

不再有卖麻糖的老奶奶
榔头与麻糖碰撞的声音

不再有外乡人那破碎的

补皮鞋换锑锅底的叫喊声

它们在城的中间被挤得有些郁闷
与紧挨着的北门水井

紧握双手,互为慰安

有些东西在渐渐冷却

有些事物在慢慢升温

坐拥三龟出峡与二水排衙

上等风水的老县衙

已淡出江湖

满街飞舞的广告词

试图为人间补钙

巷子的意义在于狭路相逢

墙与墙的距离刚好适合

眉目传情,盘歌互答

越过高墙,鸡犬之声相闻

申家院子、龚家院子、铁家院子、李家院子

吴家院子、王家院子、田家院子、唐家院子

汪家院子、伍家院子、聂家院子、杨家院子

丰满了一个又一个时代

在宽宽窄窄的制高点

寻找时间差,把握距离感

哲学与逻辑互换频道

意义与意思互为捧场

唯物与唯心常常争吵

抽象有时要大于写实

张家祠堂、孙家祠堂、唐家祠堂

冉家祠堂、铁家祠堂、蔡家祠堂

是每个家族的荣耀

有古色古香的成绩单

有金光灿灿的荣誉书

都随抑扬顿挫的颁奖辞一道

载入厚厚的家谱

再难听见子息歌哭于斯

 

 

客栈、饭庄、榨油坊、碾坊

织布坊、染坊、棺材铺

典当铺、中药铺、铁匠铺

随古盐道一起老去

随瓮溪桥一起老去

随木悠山一起老去

随所有老去的

一起老去

只留下空地名

招牌和幌子被时间收购

堆放于虚无

专用于怀念,适用于想象

羊市坝、牛市坝、猪市坝

建于上面的民居像散乱的闲章

难觅加盖之地

哦,城西的闻弦桥已经不在了

可以通过城东的观澜桥、通远桥

东桥,或者南门的平津桥

向外突围,抵达开阔之地

婺星陨石身负重任

潜伏于一个臭水沟

饱经腥风血雨

像特工等待组织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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