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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拐弯处有檀木沉香 ——序牧之诗集《风在拐弯处》

2018-5-18 10:01|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517| 评论: 0|原作者: 蒋德明|来自: 黔西南州作协

摘要: 黔西南写诗的人不少,写诗写进中国作家协会的,只有牧之一人。牧之来电话要我为他的诗集《风在拐弯处》写序,我拿着手机,一时不敢回话,他重复问我:听见没?我说最近忙着自己的一个长篇小说。这一次,是我问他听得 ...

黔西南写诗的人不少,写诗写进中国作家协会的,只有牧之一人。

牧之来电话要我为他的诗集《风在拐弯处》写序,我拿着手机,一时不敢回话,他重复问我:听见没?我说最近忙着自己的一个长篇小说。这一次,是我问他听得见不?他没正面回答,说:我把诗集《风在拐弯处》传给你邮箱。

诗人牧之

打开邮箱,前两年我向他约稿信函还在,当时,我受一家诗刊主编所托,为这本诗歌月刊主持一个读诗栏目,每一期选十个一线诗人的作品,附简评推介。栏目诗人我推了八期,因要写点自己的东西,向主编告辞。八期八十位诗人中,牧之是我推荐的诗人之一。

同一串佛珠,你数道的颗粒仍然是别人数过的数目,然而,悟道之间,有天壤之别。我把牧之的文字翻来覆去读着,一直在找一条线把字句的珠子串起来,风在拐弯处显露的禅意弦机,好的文字真有檀木沉香,扑鼻而来入心入肺让灵魂出壳。有人说他几个月就写出了一部长诗,我听了一笑了之。诗,不是写出来的,是悟出来的。佛道场中打坐的人不少,而最终身子骨里有舍利子的人没有几个。眼下,有人硬把诗歌看成道场,问我:牧之可是方丈人物?我说:牧之后来做得了方丈做不了方丈,不是你我说了能成的事情,就算他骨子里没有舍利子,只要他打坐能够让人相信佛的存在,也就是得道之人了。

牧之的诗歌真有檀木沉香的味道。沉香扑鼻的感觉真好。但有的味道只能意会不能言表。

诗,最初是个体艺术,一旦呈现(出版)大众面前,便是社会艺术了。作为灵魂安置的诗行,你以为种入泥土的是一株幼苗,想不到时光会将其育苗成树。回首一阵风一场雨,光阴摇曳着无奈/ 一块秦砖与汉瓦泄露了祖先的山盟海誓/ 树枝上有黑色的风雨飘摇,而鸟巢安静/ 我们只有等待那些跳动的灵魂,与微风/ 在一条古藤上,重新走回炊烟的乡愁// (《日子的间隙》片段)。风在拐弯处,有未黄就飘落的叶片,叶片的影子割伤了风,眼睛找到了灵魂的间隙。而日子的间隙插满了针灸。

牧之站在风口,不想独当一面,然而,谁让他骑在诗歌的虎背上,骑虎难下。

在贵州省作家协会举办的一个学习班上,黔西南日报社社长、黔西南作家协会主席戴时昌号召黔西南地区州的作家向牧之学习,鼓动黔西南的省级作协会员挤进中国作家协会的大门。他说:争取有二胎。

戴时昌不是一般的媒体工作者和作家,知道在省会作协会上说这话是有些激动。牧之,一个大家的独生子,坐在那里不吱声,他也觉得此刻太显眼。

初遇牧之,是我第一次去贞丰参加三岔河金秋笔会。我知道枫叶在秋天是会红的,但没有想到三岔河河岸的枫林红透了整过水岸。冰冷的血红渗透水中的霜天,有白鹤与流云渡过寒塘。有人叫我,叫我的人是牧之。

牧之的诗读过一些,在《十月》《诗刊》《民族文学》《北京文学》《天津文学》《山东文学》《山花》《海外诗刊》《贵州作家》《香港散文诗》《人民日报》等报刊上。我习惯了把一个人的作品与本人对照起来读。握手欢迎,是初见的礼节,我从不与刚走近的诗人谈诗,他呢?很对我的脾气。不向与之握手的参加金秋笔会的来者介绍自己是诗人。只是喜欢向人说:贞丰是他生长地,这里还留有老屋,工作在兴义。

晚餐是有酒让作家诗人们尽兴痛饮的,但牧之非要叫着我与一群写诗的人,吃夜宵喝酒。他的酒量相当可以,只要端了酒杯的,一个一个都喝高了,吐了。他没有事,端着土碗对着我:写诗的人,怎么会不喝酒的?第一见面,不喝酒,是说不过去的。

他要尽东道主之意,我只得成人之美。那个夜里,他没有劝醉我,自己反而被自己劝醉了。第二天见面,他说,蒋兄一直说不会喝,我醉了,你不醉?身边的诗友大惊,你把牧之兄喝醉?他笑道:蒋兄一直给我斟酒,自己斟的却是矿泉水,以为我不清楚,我清楚得很!就任他灌酒,为诗兄醉一回。

就是这样厚道的人,明知你在灌他酒,还任由你灌。我心想,这样厚道的人怎么写出那么智慧的诗呢?

牧之似乎是在证明给我看,一本一本诗集地出版送我。到《风在拐弯处》要我为集子作序,这是他第九本要出版的诗集了。

在诗人王家洋请他吃饭喝茶的那天,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的新出版的诗集《纸上人间》对他说:你我写诗,不只是为了留下风吹不倒的文字,而是要把灵魂当花子撒在荒野的路上,让冰冷的视野有些许暖意。如果是一滴水,在叶片上,就按一滴水的缘分让阳光亲吻任风吹碎,如果这一滴水滴落在海里,就澎湃出吻满月的随心所欲。不久,我读得他的:不断往自己的身体,填满万物的一言不发/ 将祖先与过去的心事写在纸上/ 与天空,与云朵,与草木,与山川/ 与春风,一起在自己的时光里虚度//——这首以《在自己的时光里虚度》为题的诗,在《风在拐弯处》诗集的第一辑开篇。第一辑选的40首诗与第二辑选的38首诗,尽管时间、地点、内心体味不同,但其述说语系仍然承袭唐朝诗人酒后半醒半梦的虚拟现实。他说:散落在我们记忆里的麦穗,卸下风尘/ 我们把目光留在花枝上,扯出夜的经纬/ 在异乡,便被天边的残月,戳得心疼 //(《依山而眠》片段)。遥望苍茫,鸟鸣与不期而遇的雪/ 退出岁月的江湖,与一个旧日的/ 黄昏邂逅,在雨水的催促下返乡/ 我们从沉淀的记忆里走出/ 春天,已挣脱生命的束缚抢占天空// (《遥望苍茫》片段)。

 风在拐弯处,与谁心领神会?牧之说:我们的旧名字落入尘埃,而旧时光在洞穿旅人的心房,远山空泛着在时光的渡口,被远去的故事重复我们翻黄的照片,布满下落不明的词语携一蓑烟雨姗姗而来,拐弯,再拐弯,我们便在心里,边删除,边书写自己所剩无几的时光和岁月。

第三辑《履痕处处》,选诗40首,是诗人行万里路的履痕。他在诗里自言自语:阳光叩动禅影/ 我们注定无法相互抵达// 登楼之前/ 必须焚香 叩首 祈祷/ 抖落尘世的时光/ 等萦绕的禅意/ 进入我们的肌肤 骨髓 思想/ 然后 默立沉思// 拾级而上/ 我们的脚底生风/ 眼神与打坐的春风/ 在云楼之上邂逅/ 与灵魂的禅影相拥/ 漫步云端// 在云楼/ 天空不动 贴着山蓝/ 我们欲言又止/ 而得道的高僧/ 却用禅音佛语/ 摆渡我们内心的失落/ 以及前世今生// ---(《云楼,禅影荡漾》)读后,抑止不住向他点赞:好的诗歌决不是刻意造句。是花开留痕地自然,犹如诗在读者心的枝上留下烙痕。

第四辑读完过后,我在他的文字里回味与他初见对饮的场景。他的文字真的比他本人智慧。我在想他走过的千山万水,诗语中欲言又止的情节,这些,绝对不是欲擒故纵的钓人味口的布道,只是让人将其归结在敲击木鱼高僧境界里。闭上眼睛,那个人就走来了,睁开眼睛,那个人又离去。我明白了,打坐的人为什么总是闭着眼睛,他们怕心里的人离去。你来,来在我的梦中,你走,走在我醒来的时候。诗歌写作到了一定的高度,是可以超度人心的。

读牧之的诗歌,我会跟随他的诗行旅行,我不说他的诗如何地好,只想告诉你:在读完《风在拐弯处》,我又有要写诗的想法了。似乎有一个人在说:这一页故事,又歇在夕阳的唇边,面对如血凄美,欲言又止的嘴角,吐不出膜片,也吐不出核质。拾起,吹落的桃花,在风中晾干。齑粉、研末,陶制上等的胭脂,等爱我的人走进,还原那年的桃花人面。

戴时昌先生鼓动黔西南的省级作协会员挤进中国作家协会大门的讲话,我是第一个鼓掌的,想起来,手心还在热。问题是,跑得太在前面的牧之不懂得休息一下,等等追赶者,又拿出了他的第九部诗集要出版。

黔西南风景如画,我相信那方水土不会只让一个人独领风骚太久。


(蒋德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文集六部,获贵州乌江文学奖,连续两届贵州诗歌节尹珍杯优秀创作奖,中国新诗百年百位最具影响力诗人。诗歌作品有英、日等语种推介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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