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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梦 | 欧阳黔森:花开有声

2017-12-20 16:46| 发布者: 杨振峰| 查看: 601| 评论: 0|原作者: 欧阳黔森|来自: 人民日报

摘要: 贵州遵义花茂村。 人民视觉 花茂村原名荒茅田,意指贫困荒芜,后改名花茂,寓意花繁叶茂,这是荒茅田人一个美好愿望。荒茅田人没想到这个愿望,需要一个甲子的漫长岁月,才能梦想成真。  穷则思变,是改变现状 ...

贵州遵义花茂村。     人民视觉

       花茂村原名荒茅田,意指贫困荒芜,后改名花茂,寓意花繁叶茂,这是荒茅田人一个美好愿望。荒茅田人没想到这个愿望,需要一个甲子的漫长岁月,才能梦想成真。

  穷则思变,是改变现状的重要因素。换句话说,穷不思变,无论多久,你的境况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从1955年更名为花茂,一个甲子六十年的岁月,对于一个村庄来说,确实是一个漫长过程,而这个过程就是一个村庄从贫困到富裕的奋斗历程。

  荒茅田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叫了多少代人,叫了多少个朝代,一句话,这个地方就是一个贫困、荒芜的地方。即使它叫花茂了,也并未改变它是一个贫困村的状况。

  十多年前,我写了一部反映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长征的电视连续剧剧本《雄关漫道》。为了写好这部剧,我重走长征路,而地处遵义县枫香镇境内的苟坝会议会址也是我的目的地之一。这样,我才知道有一个花茂村的存在。那天,我坐在吉普车上,一路颠簸六个半小时,还没到目的地。同车的本地人见我着急,便对我说,这里已经是花茂了,最多十分钟就到苟坝。我朝车窗外一看,花茂不仅没有花,树也没见几棵,道路泥泞不堪,民房陈旧杂乱,真的有点不堪入目。说实话,这样的地方很难让人记住。

  结束那次采访后,没有人再给我提起过花茂,花茂村就像我经过的很多村庄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记忆。即便五年后为了创作一部电影剧本,我再次到过苟坝,也没有想起花茂村的存在。其实,到苟坝只有一条路,我肯定经过了花茂村。

  我再次来到花茂村的时候,花茂已经是花繁叶茂、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已是远近闻名的美丽乡村,更是“百姓富、生态美”的模范村。

  这次来花茂,主要是创作一部反映“精准扶贫”的电视连续剧,必须在这里长住,与这里的老百姓促膝谈心,体验他们的生活。五天后的一个傍晚,刚吃完饭,枫香镇的党委书记帅波说,吃完饭我陪你到苟坝散散步。我很惊讶,苟坝?这里不是花茂吗?帅波说,苟坝村和花茂村就“一步之遥”。我更惊讶了,苟坝我到过两次,第二次来是五年前,按说这个地方我必须经过啊,也看到过啊,哪有这么美丽的一个地方嘛,短短五年时间,莫非换了人间?帅波兴奋地说:“你到过苟坝?哎哟,你再看看今天的苟坝,你肯定也认不出了!”

  花茂村和苟坝村比邻,都在马鬃岭山脚下。苟坝村因为苟坝会议在这里召开而远近闻名,在党史、军史上有着重要地位——在这里,进一步确立和巩固了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由于自然条件限制,这里长期处于贫困状态。然而,现如今苟坝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苟坝村也从一个贫困村变成了小康村。

  我长期从事文学创作,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便是我工作、学习的常态。这五年来,我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乡下走村过寨,自然免不了与县乡的基层干部打交道,但更多的是与当地老百姓打交道。所谓“交道”,其实就是一个沟通和认识过程,这个过程使我非常愉悦,而这个愉悦,只有来到这里才能感同身受。因为我的愉悦,是来自于他们的愉悦,而他们的愉悦,来自于党的政策、党的关怀、党的温暖。无疑,老百姓的感情是质朴的,他们发自内心的那种表白,让人听后,不由得内心升腾起一种对共产党由衷的敬佩之情。

  表白是质朴的,质朴的表白却令人震撼。这个表白,是一位年近花甲老人的表白。他说,辛苦了共产党,幸福了老百姓。老人家说的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细想起来却一点都不简单,因为“辛苦了”和“幸福了”这两个词,浓缩了这一时期党的形象和老百姓的感受。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如果不是和老百姓促膝谈心,我就不可能知道这样的表白是那样的纯真和真实,而这样的真实给我带来的,不仅是心灵的震撼,更是灵魂的洗礼。

  那天的采访情景至今历历在目。采访的话题是从“三改”开始的。由于花茂村要搞乡村旅游,所谓“三改”即“改环境、改厨房、改厕所”,这是乡村旅游必备的整改。老人说:“一开始我不理解,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生活的,为什么非改不可?村里的第一书记周成军多次来我家给我做工作,做不通他还不走了,那个苦口婆心啊,真像一个婆婆在唠叨。我看他起早贪黑的,今天跑这家,明天跑那家,心想,人家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我们。”采访即将结束时,我说:“湄潭县龙凤村田家沟的老百姓唱了一首歌叫《十谢共产党》,你知不知道?”他说:“知道,那首歌太长了,按我说就一句话——辛苦了共产党,幸福了老百姓。”

  这位老人的话,佐证了帅波和周成军的说法。我分别采访他们两位时,他们都说,基层干部的辛苦指数决定了村民的幸福指数。当时我不以为然,甚至认为他们只是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但当我在这个村庄住了下来,与村民们“张家长、李家短”地拉开家常,相互信任地说起了心里话,才知道,这位乡镇书记和村第一书记的话是真真切切的。

  村民们说,现在的干部和原来不一样了,他们到我们村,来帮助我们奔小康,每天起得比我们早,睡得比我们晚,吃一顿饭还得给钱,不给钱的话,他们不吃。

  短短几句朴实的话,说出了现在乡镇党员干部下基层的工作作风,切实反映从严治党以来,共产党的先进性进一步在群众心目中生根发芽。

  作家也是一样的。如果脚上只带着汽车尾气,下到田间地头随便看看,再进村里吃一顿农家乐,抹抹嘴巴、拍拍屁股走人,这样走马观花一番,是不可能写出贴近百姓生活的作品的。

  我在遵义的花茂村、苟坝村体验生活,真切感受到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就是习近平总书记说的“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好地方。短短五年,可以说“百姓富、生态美”的美丽乡村就是花茂村、苟坝村的现实景象。原来这里不富裕,自从深入实施精准扶贫以来,花茂村、苟坝村的变化用“翻天覆地”来形容毫不为过。

  原来的花茂,我是看见过的,印象是偏僻而贫穷。而现在的花茂,真真实实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幢幢富有特色的黔北民居散落于青山绿水之间,一条条水泥路成网状连通着每家每户及每一块农田。以前的目标是,通水、通电、通电话、通广播电视。现在,花茂村通网络、通天然气,有污水处理管网,有电商,有“互联网+”中心,有物流集散点。帅波说,就是要让每一栋黔北民居都成为产业孵化器,从而带动各种产业发展。此话并非虚言,眼见为实呐!

  花茂村现任第一书记潘克刚说:“花茂有今天,得感谢精准扶贫,‘精准扶贫’这四个字深入人心。原来我们也扶贫,像输血式扶贫、造血式扶贫等等,然而都不太理想。比如输血式扶贫,他缺钱,你就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有的人甚至拿到钱就打酒喝去了;造血式扶贫也有不理想的地方,比如这家人文化不高,你给他讲搞科技扶贫,他往往认识不到位,即使项目上马结果也收效甚微。这样很容易造成脱贫又返贫的现象。精准扶贫太好了,它的六个精准是:扶贫对象精准、项目安排精准、资金使用精准、措施到户精准、因村派人精准、脱贫成效精准。我们严格按照这样去做,脱贫的农户就很难再返贫。”

  花茂村的脱贫致富从这几个数据就可以看出来:2012年花茂村外出务工者多达一千两百余人,村中出现大量留守儿童及空巢老人。五年后,花茂村各项产业得到健康发展,出外打工者逐渐回到村里,现在出外务工者仅有两百余人。现在花茂村有一千三百余户人家,人均收入一万四千余元。苟坝红色文化旅游创新区管委会负责人刘明贵介绍,苟坝红色文化旅游创新区核心区接待游客近三百万人次,实现旅游综合收入近十六亿元。

  党要管党,从严治党,十分深入民心,这从我与老百姓的交谈中就能充分感觉到。记得在花茂村采访一位村民时,这位村民说:“现在的党员干部都知道哪样做得,哪样做不得。”“有时候,看着他们实在辛苦,想表达表达心意,送什么他们都不要。当年红军在这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现在的党员干部到村里来也是一样的。”“村委会的事情都是一事一议、集体决定。一些谋发展的事情,感觉有困难,都是村干部带头干。”

  在这里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泥土的芳香,以及芳香中散发出来的思想光芒。花茂村的脱贫致富,是精准扶贫深入实施的现实成果,而这样的成果正在无数个花茂村实现。精准扶贫深入人心,我相信,不管谁到这里来,只要与老百姓促膝谈心,就能从他们的话语中体会到精准扶贫的重大意义。

  记忆最深的是采访土陶烧制作坊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母先才老人。他家的作坊最早只是一个小作坊,只做一些泡菜坛子、酒罐子,销路不好,收入不高,甚至面临严重亏损。就在他准备放弃这个手艺的时候,镇长和村第一书记多次前来与他找原因、谋思路,请来遵义师范学院艺术学院的师生给他的产品进行免费设计,把他的作坊作为教学试验基地,同时建议他根据市场需要做出旅游产品,并扩大增加制陶体验作坊,让旅游者可以参与其中。现在仅制陶体验这一项,每逢周末三十台机器一天收入达到六千至七千元,加上镇里根据微小企业的补助政策给予的补助,这个濒临倒闭的微小企业获得了新生。母先才说:“说实话,像我们这种处于贫困线以下的手艺人,如果不是书记、镇长、村第一书记无数次来关心和支持,没有他们的出谋划策,就没有我的今天。”

  母先才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他说:“活了这么久,我终于重要了一回。”

  这句话,是那样的朴实。这位老人真切感受到自己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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