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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好贵州故事 彰显贵州气派——对话贵州省文联主席、作家协会主席欧阳黔森

2017-7-21 13:25| 发布者: 杨振峰| 查看: 855| 评论: 0|原作者: 吴茹烈 罗倩

摘要: 作家档案:欧阳黔森,祖籍湖南隆回县司门前镇,1965年生于贵州铜仁市。研究生学历,一级编剧、二级教授,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省核心专家;获中宣部授予“全国徳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全国文化名家”称号。第十 ...

       


    作家档案:

欧阳黔森,祖籍湖南隆回县司门前镇,1965年生于贵州铜仁市。研究生学历,一级编剧、二级教授,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省核心专家;获中宣部授予“全国徳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全国文化名家”称号。第十一、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九届全国青联常委、九届贵州青联副主席。

任贵州省文联主席、贵州省作家协会主席、贵州省文学院院长;中国作家协会全委委员、影视专委员会副主任、先后在《当代》《十月》《收获》《人民文学》《新华文摘》等中文核心期刊发表长、中、短篇小说五百余万字。有长篇小说《雄关漫道》《非爱时间》《绝地逢生》《奢香夫人》及中短篇小说集《味道》《白多黑少》《莽昆仑》《水的眼泪》等十余部。编剧、任总制片人的电视连续剧《雄关漫道》《绝地逢生》《奢香夫人》《24道拐》;电影《云下的日子》《幸存日》等十二部;曾四次获得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四次全国电视“金鹰奖”、四次全国电视“飞天奖”、两次全军“金星奖”;以及省政府文艺奖一等奖等省部级奖50余次。

   讲好贵州故事   彰显贵州气派

——对话贵州省文联主席、作协主席欧阳黔森


在高端的地方发出贵州声音


记者:日前,由您主创的《云上绣娘》通过贵州省新闻出版广电局、省民宗委专家的集中审查,一致认为这是贵州省近几年来难得的好作品,这部作品多久能与大家见面?有哪些看点?

欧阳黔森:《云上绣娘》预计10月份左右就能与观众见面。这部作品的主题是讲好贵州故事,内容主要讲贵州的民族特色、生态美。民族特色和生态是贵州最显著的特征,可以说贵州的生态是走在前列的,青山绿水的环境是贵州的一种宝贝,全剧充分地展示了贵州的地域文化,民族文化,展示了生态之美、山川之美,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近日,制作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片花仅三天就突破了近10万的浏览量,其关注度前所未有。剧中重点展示黔东南地区的苗族、侗族的民族特色。民族音乐贯穿剧中,其中就有几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如:《苗族飞歌》《侗族大歌》《小黄姑娘》等;片头曲、片尾曲采用极具本土民族元素的音乐,大力度呈现贵州的生态、文化、少数民族特色,歌颂贵州山美,水美,人美。

记者:您编剧的《绝地逢生》《奢香夫人》以及《二十四道拐》等作品,都在央视黄金时段播出,受到影视界的极大关注,获得了全国“五个一工程”奖、中国电视“飞天奖”“金鹰奖”“金星奖”多个奖项。对于新作《云上绣娘》您有什么样的期待?

欧阳黔森:《云上绣娘》这部作品我很自信,我相信应该比之前几部作品更好。对于曾经获得的众多荣誉,这说明我们的作品在政治上守住了底线,弘扬了中华民族核心价值观。在艺术上和制作上,精益求精,力争做到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那种好作品。剧本经过一年的打造,送到央视责任编辑阅后,一稿就通过,看得出前期准备很夯实。对于整个片子的制作过程,我对其质量是持乐观态度的。

记者:纵观近些年的电影、电视、甚至微电影的数量都在以几何级数量增长,而反映少数民族地区的作品不仅数量少,而且少有强大影响力的作品。如何改善这种局面?

欧阳黔森:近些年电影、电视、微电影的确在以几何级数量增长,但是也生产了大量垃圾。比如文学作品,在《当代》《十月》这类刊物发表还须通过编辑的审核,但是在网络上发表就比较自由,大家都可以发布,作品质量参差不齐。现在的社会,一部手机就可以拍摄微电影,缺少审核的过程,质量也就缺少了保障,但不排除也有极少数优秀作品。反映少数民族地区的作品其实不少,但是他们缺少能够展示的高端平台,因为传播力小,所以不为人知的比较多。一个作品的出现,需要有播出平台的支撑。有了平台就有传播力,有了传播力就会有影响力。高端展示得上高端平台,在高端的地方发出贵州声音,这样才会有更大的传播力和影响力。

如何改善这种局面:第一,作为本行业的专业人士,对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这个行业的发展都要有明确的判断,只有了然于胸,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和短板。第二,贵州没有电影厂,缺乏专业队伍,因此作品也相对较少。但我们只要做好一个创意,讲好一个故事,使我们的剧本拥有鲜明的贵州特色,贵州气派,贵州风格,就会有人来关注贵州,投资也就会随之而来。


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才能写出喜闻乐见的好作品


记者:创作主旋律作品是您一贯的坚持,您总是能将宏大的主题融入扣人心弦的情节来打动人的情感,被媒体誉为“讲故事的高手”。在您看来,主旋律影视该如何取得观众的强烈共鸣?如何得到市场的认可?

欧阳黔森:只要是弘扬中华民族核心价值观,讲求“真善美”的都叫做主旋律作品,主旋律作品并不局限于写红军,写焦裕禄,王进喜。只要讲高尚,讲道德,对社会有益的就是主旋律作品。习近平总书记曾说过“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为我们指出了创作的方向和责任担当。文学是人类精神的火炬,作家是灵魂工程师,理想主义仍然是社会的主流。“中国梦”就是一种理想主义,一个没有梦想的民族注定是要消亡的。中国从来都是一个不缺少梦的国度,很难想象,如果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没有梦想,是多么的可怕,而这个民族又怎能屹立于民族之林?主旋律作品,传统来说就是弘扬真善美,现在说的更具体,就是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怎样写好主旋律作品,毛主席说得好:“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因此讲好主旋律故事的关键在于是否接地气。

作品想要得到市场认可,就要沉下心来,到第一线去。如果脚下不带泥土,不带露珠,是写不出好作品的。这就是要求作家、艺术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这样,老百姓才会关注这个作品,才会有观众,才会有市场。你写的生活离百姓远了,就得不到市场的认可。艺术家、作家都一样,要和广大人民群众经常在一起,体验生活,只要有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创作态度,才会写出喜闻乐见的好作品,得到市场和观众的认同。

记者:在您“金牌编剧”的头衔之下还是一名专业作家,能否谈谈最初向影视领域进军的原因?您认为写剧本和写小说有什么不同?

欧阳黔森:其实作家都不太愿意介绍自己是编剧。尽管不少人冠以我“金牌编剧”的头衔,但我更喜欢小说家的身份。编剧的工作一开始我是被动的,第一部作品《雄关漫道》是省委宣传部委以我的创作任务,包括《绝地逢生》《奢香夫人》以及《二十四道拐》《云上绣娘》都是任务。作为体制内的专业作家,我有义务接受省委宣传部“十二五、十三五”的创作重点任务。同时,作为一个文化战士,当贵州多民族文化共同发展的号角吹响的时候,应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对于创作而言,我们除了有态度,还要有情怀,这种情怀就是宣传贵州不可推卸的责任。一般而言,写剧本和写小说是两门不同的艺术,两种不同的表现手法,需要不断变换思维。

记者:您从事文学创作以来,散文、长中短小说、电视剧、电影都有涉及,其中短篇小说的成就最为瞩目。短篇小说常常是一个令人忽略的文本,您为何对短篇小说情有独钟?短篇小说的创作非常考究,在您看来,一篇优秀的短篇小说或一篇优秀的文学作品应该是怎样的?

欧阳黔森:世界短篇小说大师很多,比如法国的莫柏桑,俄国的契诃夫,美国的海明威,中国的蒲松龄、鲁迅。实际上各种文学形式相当于十八般武艺,短剑并非战胜不了长矛,就看武器由谁来使用。短篇小说最能见功夫,贵州作家传统就是短篇,蹇先艾、何士光都是以短篇见长。短篇小说是一种很愉悦的形式,构思好后就可以一挥而就。但是,短篇小说也藏不住“拙”,长篇小说人物不好可以用细节来弥补,细节处理不好可以用鲜活人物来完善,以此来隐藏一些不足。短篇小说只要一个标点符号、一句话不对就藏不住缺点。

短篇小说是一种叙述方式,记载生活的一个片段。抓好故事的爆发点,展现精彩的片段。它不像长篇讲究故事结构,人物关联,它仅仅展现故事中最精彩的一个“片段”或者说“爆点”。短篇小说讲求天赋和灵感,需要抓住事物的本质并能够精彩地、凝练地表现出来。


创作与人生都是一种寻找的过程


记者:您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贵州瑰丽的山水,诠释了自然美丽、风情淳朴的原生态土地,这与您过去从事的很长一段时间的地质工作是否有关?这些经历对您的写作产生了哪些影响?

欧阳黔森:我十九岁开始参加地质队工作,到过贵州的山山水水,也到过昆仑山脉,广西十万大山。地质考察生活的辛苦程度胜过干苦力活、甚至军队,每天跋山涉水,一天走一百多公里路都属于常态。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大山,趟过了一条又一条河流,风餐露宿是常态。然而正是那段岁月磨练了我们的吃苦耐劳的意志。如同地质勘探一般,创作、艺术、人生都是一种寻找的过程,地质工作给我带来的影响是一生难忘的。说句玩笑话,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也常常做梦,可以说,现在只要做梦,梦见的一定是在地质找矿。可见,是怎样的终身难忘。

记者:无论是蹇先艾、何士光还是您的文学作品都展示了贵州风情奇异、文化生态错综复杂的生动风貌,能否谈谈地域文化对文学创作的影响?

欧阳黔森:观察很多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他的一生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乡,依旧能够写出诺贝尔文学奖作品。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地域文化是中华民族乃至世界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地域文化极具特点和个性,对文学创作带来的影响是一生的,是艺术创作的宝贵财富。贵州作家何士光作品《乡场上》《种包谷的老人》等无处不在表现遵义的琊川;蹇先艾写贵州的土葬、水葬,这些都是贵州地域文化在文学创作中非常典型的代表。在我的文学创作中,也会受到地域文化的影响,比如以花江为背景的短篇《敲狗》,以铜仁万山为背景的《断河》,这些作品里,贵州地域文化特点的符号是非常明显的。

记者:中科院博士生导师孟繁华说,“欧阳黔森的作品有一种令人感动的气质,这种气质就是剩余的理想主义气质。”您如何看待此评价?

欧阳黔森:除了孟繁华,《十月》总编王占军也这么说过。理想主义是我们六十年代人的一种特性,我从小在地质队长大,那时的地质队是半军事化管理的,地质队的战斗精神,为国家做贡献的精气神,传递到了我们这一代人身上,理想主义色彩比较浓烈。因此,当初我在写作时,孟繁华就说,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你还能保持残存的理想主义。

记者:无论是您的文学作品还是影视作品都多反映家乡的历史故事和现实变迁,几乎没有离开贵州这片热土,可以谈谈您对贵州的感情吗?

欧阳黔森:艾青说得好:“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我从小喝着贵州这块土地的水长大,对这块土地的感情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人是感情动物,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块土地养育了我,如同艾青把大堰河比作我的保姆一般,我对这块土地的感情是极其强烈的,任何地方都不能取代贵州这块土地,所以我的绝大部分作品都是写的贵州,写家乡土地。

记者:近些年,从海外综艺的购买到剧本的翻拍、消费文学大量涌现,文艺作品越来越市场化,缺乏内涵和高度。文艺作品应如何实现新的创新?

欧阳黔森:中华文化在三千年以前就站在了哲学的高峰,孔子、老子、孟子、庄子都是伟大的哲学思想家。中华五千年璀璨的文化,像一棵参天大树,树林长了,总有些腐朽的根叶。说到底,我们传承的是优秀文化传统,没说你什么都要去传承,去其糟粕,留其精华嘛!但我们要对中华民族五千年优秀的文化遗产了然于胸,创新必须植根于自己的沃土,以中华优秀文化背景为支撑,在自身的土地上创新,只有对优秀文化传统传承得越彻底,才会越有自信,才能更有创新活力,那么,这棵参天大树才会花繁叶茂。


贵州文艺事业迎来发展的春天


记者:作为贵州省文联主席、省作家协会主席,您未来将从哪些方面着手,带出一支优秀的文坛“黔军”?

欧阳黔森:作为贵州省文联主席、省作家协会主席,我不仅是一个作家,也是一个服务者。我们有很多举措来扶持贵州的青年作家,比如开办青年改稿班,和鲁迅文学院合办青年作家培训班、少数民族培训班,评选青年作家突出奖等。对于老中青的作家,省作协提供最好的服务和良好的创作环境。省委宣传部和作协共同举办的“黔山七峰”就是重要举措之一;第二步要打造“黔山七彩”,挖掘一批优秀的少数民族作家;再下一步打造“黔山七鹰”,展示青年作家的风采。我们简称“三七”工程。打造一支优秀的成梯队的“黔军”。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作为服务者责无旁贷。

记者:您说过贵州虽然经济落后,但文化上并不落后。贵州该如何打造自己的特色文化产业,将文化软实力转换为发展硬实力?

欧阳黔森:贵州的经济的确比较落后,但现在已经迎头赶上。贵州文化目前仍存在解放思想的问题,有的人目光还是比较狭窄,思路不宽,局限于固有的狭小思维。我们虽然身处边远,但我们一定要站得高,看得远,所思所想要以世界的眼光来看待问题。

有的人说贵州文化底蕴浅,这些都是不自信的表现。贵州很早就有古夜郎文化和少数民族文化,比如苗族、彝族,哪一个不是存在了几千年的文化?56个民族的文化造就了中华文化,不能狭隘地去思考一些问题,56个民族是没有大小之分的,他只有人口的多和少。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

要始终保持文化自信,文化不是一个立竿见影的东西,而是需要长期播种长期孕育,当一个文化能够助推当地的经济发展时,文化软实力就变成文化硬实力。例如,旅游的灵魂是文化,当文化能够助推当地的旅游发展的时候,它就开始与经济接轨,文化软实力就转变成了文化硬实力。

记者:您的文艺作品让贵州在全国发出最响亮的声音,形象得到高度提升。作为贵州文艺界的领军人物,对贵州未来文艺事业的发展有什么样展望?

欧阳黔森:在贵州省委、省政府的战略部署下,提出了多民族跨越式发展的目标,打造多彩贵州民族文化的大繁荣大发展。同时,相关部门也出台了很多具体措施,比如,这些年,多彩贵州系列活动,给音乐、舞蹈等艺术门类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书画的“双百”工程,也提到日程上来;贵州文学、影视井喷式的发展,可以说,文艺的春天来了,贵州文艺事业的发展大有希望。

习近平总书记说:“在文艺创作方面,存在着有数量缺质量,有‘高原’,没有‘高峰’的现象”。因此,我们要沉得住气,要有“十年磨一剑”的精神,创作出具有大视野的大作品,写好贵州题材,贵州气派、贵州风格。当今时代也在呼唤精品力作,相信在省委、省政府、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和关心下,文艺界的作家、艺术家们会齐心协力、攻坚克难,贵州的文艺事业一定会大繁荣大发展。


《贵州民族报》扛起了贵州民族文化繁荣发展的旗帜


记者:贵州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省份,有着极为丰富和浓郁的民族民间文化,《贵州民族报》开办了一个《民族文学周刊》,您能否为《民族文学周刊》提出一些指导建议?

欧阳黔森:《民族文学周刊》主动承担了贵州报刊行业里一些没有涉及到的领域。民族文学不仅是少数民族的文学,也是56个民族的文学。《民族文学周刊》扛起了多彩贵州民族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旗帜,为民族文学打造了一个极其靓丽的舞台,作品质量普遍较高。对于《民族文学周刊》我最大的希望和意见就是继续将这份周刊办好。既然《贵州民族报》有极大的决心来宣扬贵州文化,作为作家、艺术家理应鼎立支持和配合。


原载:《贵州民族报》

作者:吴茹烈 罗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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