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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吟啸且徐行 ——徐成淼《歌无止境》简评

2015-7-14 11:01| 发布者: 魏荣钊| 查看: 1386| 评论: 0|原作者: 张劲|来自: 徐成淼博客

摘要: 长期以来,徐成淼追求语言文字的个性化,即使是写杂感随笔之类的短小文章,也没有放弃这种努力

多年来,徐成淼先生在诗歌、散文创作和文学理论研究之外,还写了大量杂感随笔。上世纪90年代,他在《贵州日报》“娄山关”副刊“听雨楼随笔”专栏里发表过一系列文艺随笔。其中一组题目都是三个字的短文,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如《雨之声》《海之歌》《月之华》《秋之心》《爱之情》等。2006年,又看到他在《贵阳日报》上开了一个“五味鸡肋”专栏,再次发表了多篇随笔,如《文学返归自身》、《也说隐私》、《文学与功名》等。此外,他还在《新民晚报》《文汇读书周报》《工人日报》《中国文化报》等媒体上,发表了不少随笔小品。

最近,徐成淼将自己二十多年来的此类短文选编成册,出版了杂感随笔集《歌无止境》。此书由中国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共分五辑。第一辑“歌无止境”,主要是一些杂感,既有《歌无止境》《生命之舞》这样写音乐和舞蹈的,也有《英雄回首即神仙》《崇拜女性》这样写酒文化和两性关系的。第二辑“请勿喧哗” 是典型的杂文,像《学会认错》《威风与志气》等,针砭时弊,指向性比较明确。第三辑“手抄歌本”和第四辑“指尖蝴蝶”,所谈论的多为文学,兼及文化。其中好几篇是在我省文学研讨会上的发言,是有见解的文章。有的研讨会当时我也在场,现在重读发言稿,又一次唤起了我的回忆。最后一辑“红色信号”,是作者对学生时代的回望,写的是当年他在复旦大学求学时的一些人际交往和历史轶事。

读了该书之后,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那些谈论文学的文章。例如《留下二十个字》,作者引用老作家林斤澜的话说:“写作一生,只要有二十个字像唐诗三百首那样流传下来,就很好了。”作者据此问道:“写好一首诗何其不易”,“我们都能为后人留下二十个字么?”再如《文学与功名》:“文学是寂寞的事业,真正有志于文学者,得有锲而不舍的韧劲,有受挫受苦甚至受罪的决心,不为一时一事的成败所左右,以旷日持久的努力,获取成功。”说得很有道理,可以看出其中有作者亲身的体会,有现身说法的成分。在《真实人生的洞然体悟》一文中,作者把这层意思说得更为通透:“作为高擎烛照国民精神灯火的作家和诗人,首先要敢于直面真实的人生,直面真实的自己;敢于撤去人为的光环和自欺的假面,还一个本真的我;以热烈而冷峻、宏阔而精微的目光,洞察世界,洞察自身,而将浮名轻轻拂去。”没有对文学和人生信念的执着坚守,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

《指尖蝴蝶》一辑中的好几篇文章,是在我省文学研讨会上的发言。其中如“在戴明贤乡土书系研讨会上的发言”中,徐成淼写道:“我看到戴明贤先生身上,不仅有深厚的传统文化积淀,更有中国新文化的深刻影响”,“只有站在现代人的高度,才能以世界的眼光,洞察社会,恤悯苍生,并从世事的嬗递和时代的变迁中,领悟生命的奥秘和人生的真谛。”没有相当的文化学养和理论积淀,是很难作出这样的有别于他人的判断的。在《以自由的姿态和世界对话》一文中,徐成淼这样评论我省一些青年散文家的艺术追求:“这样一些新异的叙述,表达的是现代人对世界的认知态度和观察方式”,“他们深知语言不仅是一种载体,不仅是表达的工具,语言本身就是目的,是散文不可分割的有机组成部分。他们追求风格、意味和韵味的距离感,追求语言、文句和词语的现代性,渴望用更为自由的语言与世界对话。”这样的切入角度和评判方式,是一般化的评论难于达到的。

从上可以看出这本书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作者思考的深入和见解的独到。他常能见人之所未见,言人之所未言。

此书的另一个特点,是敢于发表不同意见。即使面对一些名家,他也敢于指名道姓提出批评和建议。如《先生此言差矣》是和毛志成先生商榷的;《雍容放达即自由》和《实在没有意思》是对杨绛、肖凤、宗璞几位女作家之间的争论提出善意的批评;《向季羡林先生斗胆进言》一文,则是直接向季羡林先生提出意见。还有另外几篇文章,也是对文坛的一些人事点名批评的。这显示了作者的理论勇气和求实精神。这样的批评建议,不但要敢言,还要对所论之事,有研究,有体会,才能说出有理有据、有说服力的意见来。

这本书的再一个特点,是作者强烈的文体意识。长期以来,徐成淼追求语言文字的个性化,即使是写杂感随笔之类的短小文章,也没有放弃这种努力。本书中的许多文章,从不同角度,显示出徐成淼的文字风格。在《三毛之死》中,徐成淼写道:“三毛毕竟未能达到旷达的境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本当气吞山河,任何人间块垒,都可在微微一笑中豁然化解。而一部《滚滚红尘》未能得奖,竟让她郁结于心。世俗的功利,对于她这样大起大落过的人竟会有那么重要么?”又如在《漏网自由人》中:“南京路人流的潮水突然退走了,只有不多的行人像几枚贝壳被遗落在空渺的沙滩;人迹稀少的商店里,灯亮着,闲着无事的售货员倚着柜台交头接耳。远远看去,像在放映一部彩色卡通片。”这样绵密的行文,显示了徐成淼的语言功力。在最近一次答记者问的时候,徐成淼说过这样一段话:“你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了,这还不够。还要讲究韵味,调配文白,控制语速,推敲声调,要把文言、白话、外来语、以及方言土语等,糅合在一起,融会贯通,化为自己的骨肉。”徐成淼身体力行,他用他的作品,实践了自己的文学主张。

多年前,贾平凹先生曾在其《好人好文》中说过,“写小文章从某种意义上讲较省力气,但写小文章又最易鉴定作者的好坏,有多少人敢把十余年来随世事沉浮而写成的文章成册出版而不删减修改呢?”杂感随笔之类,看似简单,其实写好也并不容易。歌无止境,文路漫长,何况有时还得遇上风雨泥泞。不由得想起了苏东坡的两句词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徐成淼笔下,无论长吟还是短啸,疾步还是慢行,都纪录了他行进文坛的真实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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